“攻防兼备吗?”
沈绘在适应了这强大的灵力之后,发现了它的奥秘。
但霎那间,那青铜树之下,流过漫长的河水,
河水漫过脚背时才发现那不是水。
无数细小的银针在流动,针尖刻着生辰八字,针尾缀着褪色的红绳。
想要弯腰拾取,整条河流突然翻卷成竖立的镜面。
水面映出的不是人,而是一具正在溃烂的躯体,蛆虫从它空洞的眼窝里涌出,啃食着悬浮在虚空中的记忆残片。
灰烬开始飘落。
不是雪花,是燃烧到中途突然凝固的纸灰,边缘还泛着青色的火苗。
无叶古木上悬挂的灯笼用符咒包裹灵魂残片,火光里漂浮着记忆碎片。
燃烧着永不熄灭的青色火焰,灰烬中漂浮着未写完的字句,形成灵魂的残章。
有些灰烬上残留着字迹笔画,当它们擦过耳边时,听见沙哑的絮语在复述某个未完成的故事结局。
那永恒燃烧的青色火焰灼烧着人的灵魂,在无尽空域中点亮。
出现在沈绘身边,又被那贪婪的丝带覆灭。
那七彩的灵力感受到熟悉的气息,它也想有了自主意识,不断与那漫天的火焰对抗,两人不共戴天,势不两立。
丝带始终与沈绘保持着一定的距离,保护沈绘的安全。
沈绘虽然得到了无尽的灵力,却完全不懂的怎么使用,没有人告诉他这是什么,该怎么用
也没有人告诉他,对面是个什么怪物。
出了挥剑,他现在只能被动挨打。
沈绘抬头看见血月裂开细缝,掉出半截生锈的铜铃铛。
它在坠落过程中不断增殖,最终化作遮天蔽日的铃阵。
没有风,但所有铃舌都在疯狂摆动,震出的声波将空间割裂成菱形碎片。在某个碎片的反光里,站在最初的起点,身后拖着一串正在风化的脚印。
灯笼忽然同时明灭三次。最后一点磷火钻进地缝时,整片大地开始翻卷,像被无形的手收起的画轴。
唯有那株青铜树留在原地,枝桠上新生的花苞正在舒展——是半透明的拇指大小的人形,蜷缩在淡金色的萼片里等待下一次绽放轮回。
沈绘现在虽然强大,但他不知道杜阿特的手段。
在青铜树上升的青铜铃阵之下,在那无边的青火之中,在那跳动的血壤之上,沈绘感受到自己的身躯不断扭曲。
像是被扭成了麻花,整具躯体不断扭曲,螺旋,被拧断身体的瞬间,他的身体又在蓝色荧光中重塑,完好无损。
死亡与新生在他的身上不断上演,他的生命不断在生与死徘徊。
杜阿特的身影早已不见,这里没有任何人。
沈绘被带离了这里,他感受到自己离大地越来越远,他的灵魂仿佛在出窍。
每次他的脑袋被扭转过来,他都能看见,自己在不断上浮,他要去到外太空,他感受到身体被扭断的疼痛,又在疼痛之中感受到身体没有一丝重量,他的脑袋被不断扭曲,像一颗旋转的陀螺,整个世界的轮廓和外太空的星光不断在他眼中晃过。
他所处的空间完全破碎,菱形碎片中的递归影像,莫比乌斯环特性,让他永远处于轮回节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