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1913年1月29日早上8点30分,我和维特根斯坦先到了奥匈帝国议会大厅,由于昨晚酒喝杂了(后面喝了些伏特加),加上起得太早,我俩在40排(最后一排)就座后,昏昏沉沉睡了过去。
“对不起夫人,我还无法抗拒那些封建世俗,所以,只能带你来看看会场了。”一个声音惊醒了警觉的我,第一本能就是想匍匐在地上溜走,毕竟,偷听别人谈话是不道德的。
“走不了了,外面有警卫。”维特根斯坦也醒了,他小声说。
于是,我俩坐起来,头悄悄靠在前排皮椅靠背上观察。
“唉,你记得我对你的好吗?”高挑貌美的40多岁贵妇人站在主席台下面的椭圆形会议桌前,对上面英俊的50岁左右的军装男人仰头对话。
“记得!我永不会忘记:你为了顶住舆论压力而离开维也纳,从一个姐姐家搬到另一个姐姐家。”
“记得就好!我说老公,为什么你们哈布斯堡王室那么重视门当户对呀?在我看来,嫁给爱情是最幸福的!”
“夫人有所不知,宫廷名言:“让别人去打仗,我们结婚吧”,根据中世纪的婚姻法,男方娶了新娘可以自动继承对方的封邑家产,狮心王、红胡子腓特烈这些尚武国王辛辛苦苦打江山,还不如哈布斯堡的一次跨国联姻。”
“软饭硬吃呗。”
“夫人聪慧!”
“老公,17年前,我俩的地下恋情多保密啊,感觉那时候好甜蜜,现在想想,小心肝都砰砰地快要跳出来了。”
“是啊,夫人长得那个漂亮,可以说是眉黛春山,秋水剪瞳,举手投足道不完的春心荡漾,眉梢眼角说不尽的万种骚~”
“嗯?”
“风情。”
“哈哈哈,想好了说啊。”
“气质凸显在美貌前端,内涵引领下的各种妖娆,简直就是比花花解语,比玉玉生香,长得是又勾勾又丢丢。”
“哈哈哈,谢谢老公赞美,你那时候也是英风流倜傥,玉树临风,激情四射。”
“你一见我就笑,我那偏偏风姿太美妙。”
“臭美!不过说实话,你叔叔送我修道院我都没动心。”
“是的,王室既有强硬威胁的一面,也有软的一面,派人去利诱你,说两人有阶层鸿沟,即便结婚也不会幸福,还不如送你一座修道院。”
“那有什么稀罕的?”
“呵呵呵,欧洲的女修道院可不是C国的尼姑庵,一座修道院拥有良田百亩,管理周围农民,地段好的修道院产值利润丰厚,今天一些著名的葡萄酒庄园,就原属于修道院。”
“貌似挺不错的,但我爱的是你这个人。”
“说实话。”
“呵呵呵,老公,你当了皇帝,我贵为皇后,什么修道院,整个国家都是我的了。”
“心机女。”
“是你先勾引我的,哎老公,你怎么不喜欢玛丽呀?她出身高贵,气质优雅,美丽大方。”
“没有感觉。说真的,我也不是恋爱小白,但我总结了一条规律:当你的心狂跳的时候,当你的眼神因为不好意思而躲闪的时候,缘分就到了。”
“是怕我看出你色迷迷的轻浮吧?”
“聪明,你不也偏开了好看的小脑袋吗?”
“人家,人家是怕迷失在您含情脉脉的眼神里呀。”
“那是在一次皇家的宴会上,我遇见了堂姐伊莎博纳公主的宫廷侍女你,并且一见倾心。”
“是的呀,第二天你个坏人就把人家约出去了,此后时常偷偷幽会。从此以后你有事没事就往腓特烈大公家里面跑,起初大公夫人以为你看上了自家的女儿,于是每当你到来时,都会将自己的女儿打扮得漂漂亮亮地去迎接。搞笑的是玛丽,还当我面给你撒娇呢。”
“哈哈,你那时候吃醋的表情好可爱。”
“人家还不是怕你的魂被案玛丽勾走了。对了老公,我俩保密措施做得那么好,为什么还是东窗事发?”
“你还记得我经常去腓特烈大公和夫人伊莎博纳的普莱斯堡打网球吧?保持一星期两次的频率。有好事之徒就流言蜚语,大公看上了伊莎博纳的女儿玛丽,不然怎么会来回走动那么勤。
我在普莱斯堡打了一年的网球,有次中场休息换衣服,遗落了怀表。按照欧洲的风俗,男子把恋人的照片藏在怀表里。仆人在更衣室里发现后,呈交给伊莎博纳夫人。
她满心期待打开了怀表,结果悲剧发生了,照片上的人不是她女儿,而是侍女索菲亚。这下大公人顿感侮辱,立刻将这件事告诉了老皇帝。”
“哈哈哈!老公,最悲惨的那一次,皇帝劝说你无果,转而在我身上下功夫,给我写信,告诉我“门不当户不对”的婚姻会毁掉你。我的态度与你一样——决不放弃自己的爱人。
叔叔弗朗茨·约瑟夫一世恼羞成怒,联合了包括你老师在内的许多人,对我展开攻势,甚至不惜抹黑我的名誉,说我是个野心勃勃的女人,想当皇后。我经受不住舆论攻势,一度想要放弃。”
“上帝保佑!幸亏我俩对了账,当时我叔叔说你已经答应了离开我,带着一些财富。”
“你相信吗?”
“不信!”
“你怎么答复你叔叔的?”
“我叔叔是个极度遵循传统的人,堂堂帝国皇储居然要娶一个女仆回家。开玩笑呢?还有,他想通过我的婚姻,为帝国增加新的地盘。所以啊,他知道这事顿时就火了,坚决反对这门婚事,但我的一句话怼得他没话了。”
“呵呵呵,什么话这么厉害?”
“弗朗茨的恋爱对象就是茜茜公主,当初弗朗茨不顾母亲的反对,坚决和茜茜公主结婚。十年后茜茜公主又被一个疯子给刺杀了,一个好好的家庭就剩下了弗朗茨一个人。青年丧女,中年丧子,刚进晚年又丧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