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杯酒喝干后,波蒂奥雷克倒满酒,站起来满腔热血:“我为之服务的奥匈帝国在二十世纪初的欧洲世界里可谓是冉冉升起的强国明星。看看同时期的奥匈士兵,简直就是帅男。奥匈帝国阅兵式,也很威武壮观。谜一样的奥匈,给人谜一样的遐想。”
“那倒是。”艾贝尔接过话题:“在经济实力上,奥匈帝国的统治核心哈布斯堡王室刚刚经历了一波堪称经济高速增长的黄金年代(茨威格笔下的那个“昨日的世界”);人口在1913年上升到5200万,远远超过了法国和意大利,征兵潜力在某种程度上也超过了英国。
奥匈帝国广大的关税同盟里,自由市场和竞争制度刺激了技术的革新和新产品的引进。新型的工厂能够从各种各样的工业合作中受益,而有效的运输体制、高品质的服务和配套设施又加强了这种合作。
1881~1911年,生铁消费增加了4倍;1870~1900年,铁路覆盖面积也翻了两番;接受基础教育的人数超过了德国、法国、意大利和俄国。近几年来,奥匈帝国是欧洲经济增长最快的地方(年平均增长率为4.8%)。”
“是啊,我也为自己这二十年来的努力倍感骄傲和自豪!在这40年里,帝国实现了高度工业化。到1913年,煤产量已相当可观,达到4700万吨,既高于法国,也高于俄国。
甚至在钢产量和能源消耗方面,它也绝不比这两国中的任何一国差。它的纺织工业产量经历了历史上的一个高峰期,酿酒和甜菜的产量也有所提高。加利西亚的油田已被开采,庄园实现了机械化。
斯科达兵工厂的规模成倍扩大,主要城市正实现电气化,铁路建设在国家的促进下蓬勃发展。奥匈帝国1913年的国民生产总值实际上与法国相同,哈布斯堡共同市场抵御住了来自罗马尼亚、俄国和美国的竞争;其“工业潜力”的增长速度甚至比俄国更快。”
斐迪南大工豪情满怀。
“最重要的是民意,我们知道,这才是军队勇往直前的底气所在!尽管帝国在对外战争中是胜少败多,但是,帝国内部的民族却是保持着对帝国的忠诚,这一点使得帝国可以永固。
比如,帝国内部所产生的社会民主党,该党在帝国的工人团体间享有盛誉,而该党的一个原则就是以民主方式来造福这个多民族帝国;以及,在奥匈帝国军队中多语并行一事,凝聚了军队中各民族的团结和对皇帝及帝国的忠诚。”
波蒂奥雷克激情满满。
副官巴尔多夫上校热泪盈眶:“除此之外,帝国还在波西米亚、上下奥地利、匈牙利甚至加利西亚不断扩大基层自治,帝国的行为可以说是“不患寡而患不均”。通过这些政策和举动,帝国有效的凝聚起各个民族的民心,也使得各民族中的温和民族主义者增加和极端民族主义者减少,强化了帝国的团结。”
“其实,战争的胜负除了正义和侵略的区别外,经济发展与工业规模也很重要。但是,就战争的本质而言,首当其冲的还是军队高层的指挥能力、士兵的训练水平和战斗意志、装备的先进与迭代以及战术的现代化。”我淡淡地说。
大公闷闷不乐:“然而,别扭的二元制政体在很大程度上抵销了这一番欣欣向荣——要求权力共享的匈牙利王国制约着帝国对资源的分配关系,使哈布斯堡王室束手束脚,无法发挥并挖掘自己帝国的潜力。而老迈的皇帝那种得过且过的保守政策和不停地折中让步又使帝国处理危机的必要手段——军队呈现出一片衰败!”
“我来说几句吧,跟着敬爱的大公跑了很多军营,参加过多次军演,比较有发言权。我感觉我们的军队混得很另类:装备方面在欧洲强国中排列倒数第一,兵力和装备严重不足。
就在帝国人口已超过五千万时,陆军仍根据先前人口普查得出的三千七百万人口征募新兵。一九〇〇年,在奥地利每一百三十二名男子中有一人当兵,相较之下,这使帝国陆军的兵力只有法国或德国的一半,俄罗斯的四分之一。
步枪中有三分之二是旧式的,使用年份已达四分之一世纪之久。野战炮除了数量少、射程短以外,有的还是1899年生产的铜制炮管。
匈牙利不同意增加新兵征募员额或预算,拒绝征收更高的税赋,这样一来也就无法获得更多财政预算,而相当一部分用得上的钱又被花在了海军身上。
使得火炮——在急射枪炮和化学爆裂物时代最有威力的作战武器——数量无法增加。在这方面,奥地利人每三百三十名士兵才拥有一门(落伍的)火炮,相较之下,德国和法国是每一百九十五名士兵有一门火炮。
多年以来,奥地利的军队一直落后于邻国,可以说已经烂得发霉。尽管得益于奥地利本国发达的工厂,能够制造出精良的武器,尤其是重型火炮和M95步枪,可军队还是没钱购买足够的枪支弹药。
制式运输工具少到必须调集五花八门的农用马车补充的地步,演习时马车壅塞于途。此外,后备兵力训练极其不足,不少人只能发给单发装填的步枪。
军事训练方面很悲催,深受曾亲自为奥军汇编教范的康拉德的影响,训练纯粹以攻击为目的,而老皇帝则满足于如同儿戏的演习。奥地利缺乏实战经验,这个君主国自一八六六年起未打过真格的战争,基本上已与现实脱节。
哈布斯堡王朝的军事演习,从未测试军官结合步、骑、炮兵以火力和运动夺取阵地的能力,反倒要他们在地图上找出重要地点(高地、树林、村子),然后要他们着手先拿下它们。
而这一要求始终意味着要他们以一身花俏装饰的骑兵中队和冲刺的步兵纵队,不顾种种障碍,一径往前猛冲,完全不停下来侦察敌人和开火。”
副官也很郁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