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国政府不得不又将北洋陆军第三师第三旅卢永祥部、第八师第十六混成旅王汝贤部、淮军骑兵第一旅陈文运部派往多伦诺尔,并命令热河毅军做好支援准备。民国军在察哈尔东部及热河北部的军队已达二万一千四百人。
但是,军队的增多并没能改变战局,是年4月,锡林郭盟东部及昭乌达盟克什克腾旗等地均被蒙古军占领。
5月,何宗莲派支队司令李奎元率步骑兵各两营,炮兵、机关枪兵各一连驻防苏尼特右旗,但很快便在蒙古军的进攻下“全军哗溃”,李奎元自己也身受重伤。
6月,民国政府又任命卢永祥为察防前敌总司令,率混成第五旅出张家口,负责剿办事宜。虽然一度占领苏尼特右旗王府和滂江一带,但很快便在因后勤辎重被蒙古军劫夺而无力再战,被迫在7月放弃所得之地而后撤。蒙古军总司令达木丁苏隆进而攻占察哈尔正蓝旗。
到了8月,新任多伦镇守使王怀庆,率所部万余人欲图收复察哈尔正蓝旗,于当月10日在当地灰苏音塔拉一带遭到蒙古军达木丁苏隆所部数千人截击,双方鏖战两日,民国军大败亏输。
从1913年1月到8月,大半年时间内,赳赳武夫的北洋将领在对抗蒙古军的战事中,屡战屡败,丧城失地,而取得的一些胜利,却最多不过让蒙古军损失百余人。
民国督战指挥部致电北京,对战争的失利大倒苦水:“外蒙古军队无固定的作战阵型,且经常出奇制胜。我军欲战,敌军早已不见踪影。骑兵之战马速度极快,我军为此烦恼不已。”
北洋将军“烦恼不已”,而相对的,进士出身,满是书卷气的新疆都督杨增新,却在阿尔泰的察罕通古,先后四次击退前来进犯的蒙古军,击毙数百人,缴获大量物资,而自己仅损失不足百人。
库伦政府四路出击,新疆一路被遏制,而另外三路却都颇为顺利,不但乌兰察布盟、锡林郭勒盟、察哈尔北部、昭乌达盟北部的广大地区全部占领,还兵临包头、归绥(今呼和浩特)以北,张家口、多伦、林西一线。
而因为一连串的胜利,很多原本持观望态度的内蒙古蒙民也加入了远征军,其军势一度膨胀到一万五千余人。似乎,库伦政府一统蒙古的愿望,马上就要达成。
然而,到了今年9月,转折发生了。原本攻势凌厉的蒙古远征军,开始出现了大量的逃兵,很多重要将领,如那逊阿日毕吉呼、穆荣嘎等相继在民国政府的劝降下“投诚”。
有的将领,如为库伦独立四处奔走、立下汗马功劳的海山更是主动派出子弟,到北京与民国内阁总理熊希龄联系,表示自己“心已倾向内附,会合同志,意在陆续来归”。
屡战屡胜之时,蒙古军为何会出现如此局面?
原因很简单,后援断了。此时的库伦政府再也无法供应远征军所需的物资了,当初从俄国购买的武器弹药已经消耗殆尽,而府库空虚,想买也拿不出钱来了。
当然,库伦政府还可以用借贷的方式向俄国购买武器,但俄国已经“郑重劝告蒙古政府停止在内蒙古之军事行动”,武器是绝不会再卖了。
难道俄国突然良心发现,不再想染指蒙古了?
自然不是,这头北极熊不仅拥有蛮力,还有着精明的算计。对俄国而言,一个囊括了内外蒙古的真正独立的“大蒙古国”,对自己绝无好处。原因有三:
其一,蒙古一旦独立并统一,必然会导致连锁反应,俄国境内的布里亚特、卡尔梅克等蒙古地区,必然会谋求与之合并,这岂不是剜自己的肉么?
其二,蒙古若真的独立,必然会寻求西方各国支持,一旦各国承认其独立,则必然派驻领事馆,蒙古的权益又岂能为俄国所独占?
其三,日俄在1912年划定了两国在内蒙古地区的势力范围,并相互作了保证,绝不越线,若包括内蒙古地区在内的“大蒙古国”出现,必将导致日俄关系紧张。
因此,俄国希望的,是外蒙古在自己控制下的“自治”,从而权益独享。之所以初时愿意援助蒙古远征军武器,只是为了对民国政府施加压力,以便在谈判中占得先机。
蒙古远征军的将士当初踌躇满志地踏上征程时,根本没有想到,自己的努力不过是为俄国在谈判桌上增加一份筹码而已。当他们进入内蒙古,与民国军鏖战之时,俄国与民国北京政府的谈判也在紧张进行。
民国大总统袁世凯初时一直抵制俄国各项要求,指出:“蒙古为C国领土,现虽地方不靖,万无与外国订条约之资格,兹特正式声明,无论贵国与蒙古订何种条款,中国政府概不承认”。
但随着在内蒙古战局失利,再加上宋教仁被刺,国内局势日趋紧张,他必须集中精力对付国民党的“二次革命”,便再也没有与俄国较真的底气了。在谈判过程中,首肯了外蒙古自治,由俄国保护。
既然得到了民国政府的承诺,俄国自然要求库伦政府撤兵,以向民国政府表现自己的“诚意”。
不过,此时的库伦政府并不是日后的“蒙古人民共和国”政府,还做不到对俄国俯首帖耳。收到俄国通牒后,虽再无法向前线提供军需,却并没有下达撤军命令。也许,他们还寄希望靠远征军的奋战,独立完成统一蒙古的理想。
远征军司令达木丁苏隆也领会了政府的意图,加紧了进攻的步伐。9月12日,蒙古军兵分四路围困林西,猛攻多伦。多伦镇守使王怀庆率所部死守,蒙古军屡战不利,只得解围。
经过此战,蒙古军所剩不多的弹药更加捉襟见肘。达木丁苏隆调整战术,开始集中兵力进攻民国军的军营,希望以战养战、抢夺补给。但放弃擅长的机动野战,而与民国军进行阵地战,是以己之短攻彼之长,自然难以奏效,不但未能解决危机,反而增加了伤亡。
到9月下旬,蒙古军已再无力发动任何进攻。达木丁苏隆不得不多次向库伦拍急电求援,但都如泥牛入海,其部坐困愁城,士气降到了冰点。
老爹讲完了,我问:“这么说来,屡败屡战的民国政府一定会再次派兵了?”
“何以知之?”
“很简单,分裂祖国的丑恶行径历来为我们这个大一统国家大多数人所不耻,政府必须给民众一个交代。”
“正是!大一统,信仰祖先,谁不让我种地我就把谁种地里,这是我们华夏民族的三大基因。但是对平叛你有何见解?”老爸还是有些担心。
“抚剿结合。”
老爸洪钟大吕:“保护汉蒙百姓生命财产和寺庙安全,这才是取胜的关键!”
“谨记!其他战略战术我要好好想想。”我点头称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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