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3年,通过希特勒、斯大林、艾贝尔等人用其掌握的第一次世界大战各国绝密资料的讲述,我深刻地明白了一个道理:战争时期,普通人其实很需要铁腕人物的存在。
平时,他们可以自夸“没有神马救世主”。但是真的到了那一天,敌人大举进攻,他们会慌乱的。
人民呼唤这么一位气贯长虹、顶天立地、叱咤风云的领袖出现,他将用自己的胆识和智慧,驱散他们内心的恐惧与迷惘。尽管那个领袖人物也许并不比他们自信多少。
但是,当羊群跟风和人云亦云的普罗大众选举了目光短浅、色厉内荏、毫无战略定力的皮蛋(又名百年老蛋,看不出新鲜和活力)高层后,迎接他们的只有死亡和悲惨。
这些人都有一个共同的特征:对内重拳出击,对外唯唯诺诺。通俗点:内战内行,外战外行。
而这些皮蛋高层在战败前,早已带着他们搜刮的民脂民膏,以及他们的龟婆及王八羔子们,换个地方继续自己纸醉金迷的生活去了。并不需要对轻率发动战争或者卫国战争失败负责,更无视打光了的一代人以及幸存民众凄惨的哀嚎。
作为早期的“世界公民”,他们实际上可以归结为摸鱼族——没有国家和民族概念,为了利益,什么都可以出卖,即便是人世间最珍贵的良心、美德、恩情、亲情和爱情。
一、引爆巴尔干火药桶的蠢货们
1、他们干掉了王储
1914年6月28日,北纬43520″,东经18250″,萨拉热窝,一个名叫加夫里洛.普林西普的19岁塞尔维亚青年,正被警察死死地摁在一家名叫席勒熟食的商店门口。
在他边上的一辆敞篷轿车上,当时世界八大列强之一,欧洲面积第二大,拥有5200万臣民的奥匈帝国的皇储斐迪南大公和他的妻子索菲亚歪在座位上,鲜血从他俩腹部和脖子的伤口中汩汩流出。
在轿车的另一边,奥匈帝国驻波黑行省总督波蒂奥雷克激动得面红耳赤,声嘶力竭地呼叫救护人员。此刻,时针指向当地时间上午10:50。
斐迪南大公的意识在模糊,他的眼前倒带起自己年轻时的光景:自己与热烈和思想自由的学者们讨论这个古老国家未来的前途;自己的堂弟鲁道夫大公自杀后,自己愕然地被宣布成为王位继承人。
自己和索菲亚一见钟情,不顾其出身卑微而坚定地追求自己的爱情,甚至不惜放弃子女未来的继承权;自己和索菲亚过去14年快乐的时光,虽然在维也纳二人受尽白眼和流言,但是能在这远离帝国权力中心的萨拉热窝庆祝两人14周年的婚姻,真是多么美好啊。
他再次艰难地睁开眼,发现妻子就伏在自己腿上,鲜血已经染红了整个礼服。“亲爱的索菲亚,别死!”费迪南艰难地说道。“为我们的孩子活着!”一丝鲜血从他的口鼻中流出,眼前的一切最终沉入了无边的黑暗中...
当医生告诉波蒂奥雷克总督大公夫妇已经身亡时,他几乎昏了过去。
不仅仅是因为在自己的地盘上,帝国的皇储夫妇竟然在光天化日之下被人暗杀,这种玩忽职守的罪行可以让他丢掉饭碗甚至脑袋,更因为死去的费迪南大公是自己的知遇恩人,让自己从一个没落贵族成为一方大员。
尤其让人泄气的是,正是他主动向斐迪南大公夫妇建议了本次参观,结果却要了大公的命。
所以他当晚把自己关在办公室里,连续发布了N道命令,从全城戒严令到全城大搜捕,整个城市鸡飞狗跳,超过1000户塞尔维亚族人的住宅,街店被愤怒的帝国臣民打砸一空。
但是他首要的任务依然是确保大公夫妇的尸体能妥善运回维也纳下葬,而同时审讯刺客的工作也紧锣密鼓地展开。
几乎相同的时间,消息分别传到了维也纳和柏林。奥匈帝国的最高统治者,80多岁的老皇帝约瑟夫.弗朗茨听到消息后,不由得松了口气。
他本来就不喜欢作为皇储的斐迪南,要不是因为自己的儿子鲁道夫多年前殉情自杀,作为侄子的斐迪南根本轮不到上位;并且斐迪南的进步思想是老皇帝难以接受的,尤其是他那位“卑劣的,下贱的妻子”,每每让老皇帝寝食难安。
现在,塞尔维亚人竟然替他做了最想做的事,如果不是腿脚不灵,老皇帝还真要在宫中翩翩起舞。
在柏林,消息通过无线电传到了正在挪威沿海度假的德国皇帝威廉二世的耳朵里,这位斐迪南大公生前的挚友立刻中断度假回国,当然,柏林的外交部没有能够给他提供更多有用的消息。
当天稍晚时刻,在巴黎,伦敦,罗马,圣彼得堡的人们也纷纷知道了刺杀的消息,但是各家都有各家要愁的事情:
英国人被爱尔兰人的独立闹得分身乏术;法国人则忙于评论一桩谋杀案,以法国人浪漫而喜欢八卦的潜质去深挖“大选时一个竞选人的老婆谋杀了泄露她老公绯闻的编辑的案件”。
俄国人对远在千里之外的刺杀反应木讷,甚至有些幸灾乐祸,谁让老毛子是塞尔维亚的大哥呢,并且沙皇的小儿子血友病又犯了,一家老小都在犯愁这个小家伙还能不能活下来,没人真的在乎萨拉热窝的事。
让我们把胶片快进到首都贝尔格莱德,首相尼古拉.帕希奇正在处理堆积如山的公文,今年夏天的大选让他焦头烂额。
他面临着几个主要的问题:首先,自己的国家在过去的两年里经历了两场战争,虽然每次都打赢了,但是全国近10%的青壮年男性要么战死要么残疾,国家经济几乎陷入了崩溃,现在整个国家靠着俄国和法国的经济援助度日。
其次,塞尔维亚周围的外交形势暗流涌动,北面是庞大的奥匈帝国,一直和塞尔维亚不对付,不仅吞并了塞尔维亚之前觊觎已久的波黑地区,而且因为奥匈帝国内部有大量的塞族人,两国一直因为民族问题而口舌不断。
东南是保加利亚,在上一次战争中,塞尔维亚刚刚从它手里夺取了整个马其顿地区,无疑两个国家现在是死对头。
南面是希腊,表面上是塞尔维亚的盟友,但也垂涎马其顿的领土。更令人头疼的是,希腊的国王是个日耳曼贵族,天然偏向具有日耳曼渊源的奥匈帝国。塞尔维亚时刻要提防北面的庞然大物和周围的邻居联手,以免招致灭顶之灾。
第三点,最让帕希奇郁闷的是国内的反对派们。他们可不是那些仅仅动动嘴皮子的政客,他们是会真正动刀动枪的反对派。
他们围绕在以情报部老大德拉古廷.迪米特里维奇上校为核心的刺客组织周围,形成了一个官方称呼“誓死统一会”,民间称为“黑手会”的组织。
他们鼓吹对奥匈要强硬,要依靠俄国彻底肢解奥匈帝国,实现所谓的大塞尔维亚梦。谁敢表现软弱,那么就子弹招呼。
帕希奇还记得几年前,上一任国王和王后就因为表现出对奥匈的一些合作态度,被直接暗杀在皇宫,并且扒光衣服丢到了大街上。
就在几周前,内务部的人传来情报,告诉他可能有暗杀奥匈帝国皇储的计划。帕希奇很快通知海关要禁止这些可疑的人出境,并让驻维也纳大使通知奥匈政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