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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六章毛熊学会了围魏救赵(1 / 2)

奥军第九师里有许多未受过训练的后备军人,他们从未学过以稀疏的小规模战斗队形用步枪与敌厮杀,于是奥匈军官把士兵编成数个冲锋纵队,要他们攻上有机枪和榴霰弹等着他们的陡坡。

更不幸的是,奥匈部队也未受过挖战壕的训练(奥匈军官认为掘壕固守是懦夫行径)。大部分奥匈步兵在行军途中就把挖壕器材丢掉,这时只能用双手挖出浅浅的散兵壕。

在这次入侵行动的初期,奥军一直未能适应现代火力。

德国步兵连已在运用稀疏队形战术(一个排摆出宽间距的小规模战斗队形带头进攻,后面两个排也摆出稀疏队形,呈梯形配置),奥军连则要众多士兵紧挨在一块,成为敌人活靶一般往前猛冲。

“不管是兵还是官,都不知道如何协同进攻,”阿尔弗雷德·克劳斯将军接掌第九师后在其日记里写道,“不管碰到什么情况,他们都只是上刺刀乱无章法地冲锋;塞尔维亚人看出这点,诱引我们做这些进攻,然后开火把我们撂倒。”

虽有一些奥地利人奋勇作战,但大部分奥地利人想方设法逃亡。受尽折磨的第9师只有一个营的士兵还愿意出击,但随即被对方的火炮和机枪消灭……

指挥这场大乱仗的将领,把这场惨败归咎于“误解”,指出每一次的战败,都必有个孤立被弃的奥军部队被组织更完善的塞尔维亚军队包围,陷入其交叉火网里。

截至8月16日,奥军两师原拟一鼓作气突破塞军薄弱防线,然而塞军及时获得关键增援,士气显著提升,阻碍了奥军的推进。

塞军在亚尔达河发动了猛烈的反攻,由于战前康拉德把第二集团军抽调到与俄国作战的前线,使塞尔维亚获得了一定优势,奥军的进攻被止住了,双方陷入僵局。

另一方面,奥军凝聚力严重不足,由于语言障碍,军令传达困难,且战斗时奥地利人欲使意大利人冲锋陷阵,匈牙利人则想让奥地利人冒险牺牲。

更尴尬的是斯拉夫裔占35%,这些士兵对镇压同为斯拉夫人的塞尔维亚缺乏热情。一名捷克士兵日记中写道:“我们被命令向兄弟开枪,而维也纳的老爷们却在宫殿里举杯。”

8月16日晚,尽管人数处于劣势,但在获得增援后,塞军竟发起反击,成功将两个师的奥军驱逐出边境线。

短短的12天,奥军就被塞军赶回了德里纳河的对岸。更要命的是,左翼高地虽被塞军占领,但因缺乏火炮弹药本无大用。然而,他们利用缴获的炮火迅速转向,向北线奥军骑兵发起了炮击。

被同僚称作“年老糊涂的迂腐之人”的第5集团军司令官利博里乌斯·法兰克将军其实已经很卖力了:

是他发现了在弹药车和野战炊事车的周围挤满了想搭便车返回后方的士兵;是他发现了每次有一个士兵受伤,就有10来个精神饱满的战友自告奋勇要送人家回后方;是他发现了抓住了一个塞尔维亚人时,就会有大群的人从前线把他押送回来……

法兰克将军怒吼着“铁的纪律”——因为“有太多的人浑水摸鱼、装病!”当伤兵拿“吓人的敌人战神”吓坏了众多听众后,法兰克将军下令官兵交换“英雄故事,不准谈这些可怕的事。”并威胁会以“懦弱罪”当场处死!

然而不管如何搞,前线的士气——如果还有的话——始终是……

塞尔维亚骑兵在接下来的几天里持续袭扰奥匈败军,进一步增加了侵略者的人员损失。

有气无力的所谓攻势拖到了8月16日。

从未去过前线,一直窝在萨拉热窝办公室里的波蒂奥雷克时而得意洋洋地向上面提交了三名参与大公谋杀案的嫌疑人的调查报告,时而以一副从他的战场里冲出来的姿态请求第2集团军给予更多的支持。

与此同时,康拉德把他的前线司令部设在普热梅希尔,他在那里指挥更为重要也更为艰难的针对俄国的加利西亚战役。

当波蒂奥雷克不那么心甘情愿地向他报告奥匈第5集团军的失败情形时,康拉德这才意识到事态的严重性。

现在他不得不向波蒂奥雷克伸出援手,虽然他不久前刚刚催促第2集团军北上,现在却要求这集团军派出自己的第4军向南推进,以帮助第5集团军脱困。

至于波蒂奥雷克要求整个第2集团军都向南进攻塞尔维亚的请求,则被康拉德驳回——俄军马上就要大兵压境了。

康拉德向第2集团军发去了加急电:“在身后留下第4军,余部按照既定安排行动。”这是一个无奈之举,虽然加利西亚也是形势吃紧,但塞尔维亚方向上毕竟更加危殆。

在第4军这样一支生力军加入后,第5集团军的后卫战斗又持续了6天,素来号称奥匈精锐的第4军将塞尔维亚人赶回了多布拉瓦,总算保全了第5集团军余部,但这支部队的士气已经完全垮掉了。

随后,普特尼克以集结起来的五个师兵力在第5集团军的两个军之间打开了一个10公里宽的缺口。没有人再理会波蒂奥雷克的命令——“不计代价坚守”——都在忙着向德里纳河的对岸撤退……

到了8月18日这一天,已经完全溃不成军的第5集团军撤过了德里纳河而逃回本国境内。要知道,这一天正是奥匈皇帝弗朗茨·约瑟夫的84岁生日。

在排兵布阵时显得拖沓笨拙的波蒂奥雷克只好把希望转移到第6集团军身上,这支带着大量驮负着装满弹药的柳条篮的骡子缓慢前行的大军走得也很艰难。

在波斯尼亚境内,他们把宪兵当成塞尔维亚游击队而发生了几场难堪的冲突;好不容易抵达维舍格勒处的德里纳河边,却又立刻被困在淘神费力的山地战里。

普特尼克为延缓他们的前进而采取的此类行动大获成功——“枪声不断;士兵觉得每颗石头后面都躲着敌人,整夜紧张兮兮地开火,每个人都无法好好休息,还浪费弹药”。

尽管军官们都在炫耀自己的部下还在向山上冲锋,但结果却是越来越多的帝国士兵遭后方的同袍开枪射中而倒下——没有什么瞄准了、看清楚目标再打的说法,大家都在胡乱射击……

以这种比第5集团军强不了多少的部队展开雷霆一击、扭转乾坤的想法有多可笑,波蒂奥雷克逐渐明白了——况且这帮一路上打家劫舍的半土匪式军人直到8月21日离主战场还有104公里。

受累于第5集团军的狼狈表现,原本有望取得突破的第6集团军独木难支。满脸阴郁的波蒂奥雷克于8月24日下达了全线撤离塞尔维亚的命令。

这样,到了8月24日,除了大约4500名俘虏之外,塞尔维亚境内就再也没有任何一名奥匈帝国士兵了。

他输得很难看:他的部队有7000人阵亡、30000人受伤、4500人被俘、46门火炮和30挺机枪落入敌手——而塞尔维亚死了3000人、受伤15000人,但士气仍然高昂!

至此,首次奥塞战争在不到一个月内宣告落幕。亚达尔之战惨败后,康拉德把失败的责任归咎于捷克军队,称他们战斗素质低下,缺乏爱国主义精神,实际上,捷克人在遭到袭击后的表现还是足够顽强的。

真正应该负责的是冒进的波蒂奥雷克,以及在B计划和R计划之间摇摆的康拉德本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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