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战告捷令维也纳倍感欣喜,全国都开始了欢庆活动。
在为期三天的克拉希尼克之役中,奥匈帝国部署一百四十四个步兵营、七十一个骑兵中队、三百五十四门火炮对付兵力约略相当的俄军,俄军失利,损失两万人和二十八门炮。
丹克尔虽损失一万五千兵力,但仍获颁玛丽亚·特蕾莎十字勋章表彰其英勇,同时得到了克拉希尼克伯爵的称号。而皇帝为终于在这场战争中取得胜利感到极为欣慰。
在维也纳,有人迅即编出曲子《丹克尔将军之歌》。歌共八节,描述“俄罗斯大军从北方越过干草原而来,如沙滩上的沙粒不计其数”,恣意“杀烧和劫掠”。
这首歌唱道,丹克尔把“俄罗斯狗”一路赶回卢布林,他的部队“以有力的喊杀声拼命追击”,侧身其中的丹克尔挥剑砍倒俄罗斯狗,直到“无俄罗斯人可杀”为止。
丹克尔对他的军队表现非常满意,并要求在接下来的日子里继续这样做。但是由于长时间的行军,他的部队也筋疲力竭,不得不进行休整。
克拉希尼克战役对俄军的影响在于政治斗争,因为第四集团军的大量部队还没有抵达战场。而在战前,以尼古拉大公为首的军官们成立了反苏霍姆林诺夫集团。他们发誓要铲除贪污腐败、油嘴滑舌、奸佞狡诈的战争部长苏霍姆林诺夫。
正是由于他的插手,导致西南方面军司令员的职务交给了老实巴交,精神脆弱的伊万诺夫将军。在很多关键职位上,这个无耻之徒也在给尼古拉大公下绊子,试图阻碍他的军事指挥。
伊万诺夫,是俄军西方面军溃败的第一责任人,多次展示了部队领导能力较差和犹豫不决的表现,这直接造成了第三集团军全军覆灭的结局。
所以为了能真正控制西南方面军,尼古拉大公安插了精明能干的阿列克谢耶夫作为西南方面军参谋长。每当伊万诺夫和尼古拉大公意见不和时,阿列克谢耶夫早就按着尼古拉大公的计划把命令发出去了。
弗拉基米尔·苏霍姆利诺夫,当战争爆发的时候,他直接向沙皇打保票,称俄军已经完全做好准备,随时向柏林和维也纳进军,进而促成第一次世界大战的爆发。然而这个小人将改革之中贪污的大量存款存在了德意志银行,最终在1916年以间谍罪被关入大牢。
战役结束之后,第14军军长被第16军军长指责怯战,实则第14军军长是苏霍姆林诺夫的亲信,尼古拉大公毫不犹豫地解除了他的职务。为了报复尼古拉大公,伊万诺夫解除了第16军军长的职务。
这些无聊的斗争使得第4集团军司令员萨尔扎将军更为生气,他直接上书痛斥伊万诺夫无视他的警告,导致掷弹兵军和第16军在8月24日的作战中遭受重大损失。
恼羞成怒的伊万诺夫又解除了萨尔扎将军的职务,这正中尼古拉大公下怀,他立即调遣集团中的炮兵将军阿列克谢·埃夫特接任第4集团军军长,并且趁着这个机会又拉拢了萨尔扎将军加入了反苏霍姆林诺夫集团。
现在,西南方面军已经完全归属尼古拉大公的指挥之下,伊万诺夫成为了一个没有实权的傀儡,俄军的反击即将开始。而康拉德是否能力挽狂澜呢?
这是一系列史诗般的战役,让人们回忆起古代战争的场景。
在加利西亚大平原上,缓慢运动的集团军相互发生碰撞,而在这些集团军的缝隙之中,骑兵部队又爆发了激烈的冲突。双方都力求向敌人的侧翼发起攻击,但同时又拼命地防止敌人威胁自己的侧翼。
经过了短暂的政治斗争之后,俄军意识到奥匈军队的进攻方向,已经比原来的推测向西偏移了许多,现在的处境相当棘手。
本来该负责合围抄后路的第4集团军却在之前的战斗中,因为伊万诺夫将军的错误指挥而损失惨重,现在甚至还面临着被围歼的危险。
在对侦查进行评估之后,俄军大本营决定调集大量预备队支援右翼。其中包括第18军,掷弹兵军和第3高加索军,以及3个二线步兵师。然而这都是长期才能准备好的,为解决当务之急,大本营命令第5集团军立刻放弃原有计划,支援危在旦夕的第4集团军。
8月23日,俄军下达了新的作战训令:“第4集团军需要立刻转入防御态势,第5集团军的任务是将左翼侧作右旋,对攻击第4集团军的奥匈部队侧翼和后方发动突击。第3集团军应当向利沃夫以北挺进,进攻若尔基耶夫。第8集团军的任务是保障集团军侧翼,协助第3集团军发动进攻。”
克拉希尼克战役的胜利极大地鼓舞了康拉德,由于同一时间,德国第8集团军在贡宾嫩战役中被俄军击败,让他更加相信自己的“北攻”计划是完全正确且必要的。
康拉德现在是拆东墙补西墙,尽管他有着诸多缺点,唯有意志力远非常人可比:既然困守加利西亚必然会被消耗蚕食,那不如拆掉东线的兵力,用来猛攻俄属波兰。
北线的兵力已经快到极盛了,只要奥芬贝格和丹克尔率先获胜,东线的俄军也会不攻自破;如果南线彻底失败了,那么他会丢光帝国的本钱。
这是一个极为天才的构想,不过他还是高估了奥匈军队的实力。现在的战局用一句话便可概括:北面天堂,南面地狱。
奥匈军队落伍于时代,企图用旧世纪的英雄主义来对抗近代的工业战争,军人们的制服华丽帅气,他们的武器却没有太大的改进。在这场高度工业化的现代战争中,军备上的劣势将会得到可怕的后果。
就在克拉希尼克战役开打的同时,俄军的第五集团军开始往丹克尔的右翼移动。拿破仑时代有句老话,“包抄人者反被包抄”,在此就应验:丹克尔愈往前,出现在他身后的俄罗斯人就愈多。
康拉德已把丹克尔部的第十军改调去保护奥芬贝格第二军的右侧翼,使丹克尔更难抵御俄军的攻击。由于没有多余兵力可抽调,康拉德此刻在玩骗人的把戏,把各军调来调去补洞,但每次移动都露出新洞。
丹克尔和萨尔扎此时都望着南方苦盼援兵:奥军盼着奥芬贝格第四集团军的四个军,俄军盼着普列韦第五集团军的四个军。一如在一张垫子上互相兜圈子的摔跤选手,奥军和俄军愈靠愈近,双方都准备鼓起最大力气扑向对方。
俄军试图包抄奥军侧翼。幸好奥芬贝格的第四集团军及时出现,打退了俄军,并对他们呈现出反包围之势。但北线这些小规模战役已无足轻重了,因为南线的俄军切断了他们的退路。
为了准备这次豪赌,8月24日,他甚至不惜从右翼的奥匈第3集团军中抽取了一个军和一个匈牙利步兵师的兵力来支援进攻。
从这一刻起,康拉德军团通向波兰的末班车启动了,加利西亚战役的命运,将会在这趟“列车”上决定。
(活动时间:2月15日到3月3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