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俄军队大致呈平行向前攻击推进,他们迎面遭到抵抗的是奥匈帝国守军的骑兵掩护部队,北翼是奥匈第3集团军,南翼是克韦什集团军级集群。奥匈帝国军队利用四条由北向南流经的河流构成防线:德涅斯特河,以及三条德涅斯特河的支流(塞雷特河、佐洛塔利帕河和格尼拉利帕河)。
康拉德以未构筑防御工事的伦贝格为其右翼的依托,大胆假定他能用他的左翼兵力(他的第一、第四集团军的十八个师)往东北强力挺进,包围、消灭集结于卢布林、海乌姆周边的两个俄国集团军。
如果康拉德击溃这两个集团军,不必等毛奇打败法国后履行承诺回师东线,他就可宣告在布格河边得胜。
8月22日,俄国第4集团军抵达维兹尼察河一线。然而萨尔扎(71岁高龄)将军的部队几乎就是一个空架子,至少有一半的人员还在开往波兰的火车上。
当天下午,尼古拉大公意识到奥匈军队并没有向预定计划进攻,于是立刻提醒西南方面军司令部:
我方计划正依赖于过时的情报,大本营希望司令员伊万诺夫修正作战方案,奥军的谨慎部署使得其展开比俄方预想的集结地“向西和西南偏移一百公里”,意味着最西侧的第4集团军有被奥军包抄的危险。
但可惜这一提醒来得太晚,西南方面军已全部展开并在次日就要开始进攻,而恰好奥地利第一集团军也准备在23号发起攻势,此时任何修改对大局已无济于事。
在加利西亚凸出部的北侧,沙俄军队的两支集团军(西侧是沙俄第4集团军,东侧是沙俄第5集团军)于8月23日开始行动。
沙俄第5集团军和位于东南方向的沙俄第3集团军一样,攻击目标直指利沃夫;沙俄第4集团军和沙俄第5集团军呈平行向南行进,沙俄第4集团军在沙俄第5集团军的西侧,向桑河上游的普热梅希尔要塞挺进。
因此,沙俄第4集团军和奥匈第1集团军在进军路线上发生了碰撞:前者向南直指普热梅希尔,而后者朝北向卢布林挺进。同样,沙俄第5集团军也将与奥匈第4集团军擦身而过。
奥匈第4集团军向北朝海乌姆推进,而在西面,沙俄第5集团军则朝南向利沃夫攻击前进。
8月23日,北上的丹克尔将军的第一集团军迎面撞上了萨尔扎将军第四集团军的前锋部队十四军,在桑河边宽320公里的正面上展开了一场遭遇战,拉开了加利西亚战役的序幕。
维克多.丹克尔,奥匈帝国军事将领,他是一位坚决执行命令并勇敢果断的将军。曾在战争爆发时高呼“谢天谢地,战争开始了!”,但仅仅一个月后,他的军队就被打得溃不成军。
按照俄军的计划这里原本不会发生战斗,西南方面军本应在9月后开始行动。然而法军在边境战役中的惨败促使俄军参谋部不得不修改他们的计划,伊万诺夫将军打算按兵不动,等到四个集团军全部集结完毕后发动攻击。
这也是他的一贯作风:保守而缺乏主动性。他的这个特点贯彻了他的军人生涯。出于对伊万诺夫的不信任与对军队的负责精神,尼古拉大公修改了他的计划。
在西线的初期战斗中,法国军队虽然失败,但是成功地赢来了时间,消耗了敌人的有生力量,最终在马恩河打败了不可一世的德国军队。这标志着德国人速战速决的计划彻底破产,也许俄法两国可以两线消耗,将德国推向深渊。
尼古拉大公判断奥军主力会在加利西亚与其决战,而不是在俄属波兰。在他看来,人数与装备处于双重劣势的奥军必然会选择坚守阵地,用本就薄弱的军队去和俄军进行进攻型消耗无异于以卵击石。
况且,如果奥军分兵北上,那么加利西亚一定会落到俄国人手里;一旦加利西亚失陷,奥军将彻底丧失战争主动权。
令人意想不到的是,康拉德真真切切是这么做的——他总是想赌一赌,却总是忽视掉帝国少得可怜的筹码,哈布斯堡王朝的士兵迟早要败光在他的手里。
在前线侦查的奥匈帝国军官团勇敢无畏,身先士卒的他们是帝国获得胜利的重要保证。不过,由于基层军官们无出其右的英勇,他们往往最先倒下。
俄国人来得还是过于仓促了。普列韦的第四集团军是西南方面军中最弱的一个集团军,他一共不过有三个军的部队,这场突如其来的战斗打响时,普列韦的几个后备师还在赶来的路上。
丹克尔占了人力上的优势,他会借着这个机会,痛击势单力薄,孤军冒进的普列韦部。
双方在塔内夫河谷附近的一片开阔地展开战斗。他们弹药充足,并且无堑可守,一切来得太过突然,以至于战争成了不折不扣的绞肉机:俄军冲锋留下一片片的尸体;奥军冲锋纷纷被机枪打成了碎肉。
23日的上午,俄奥两军就是在如此煎熬中度过——没有了堑壕和铁丝网的保护,冲锋还可以起到不错的效果。但是在下午,丹克尔左翼的奥军第一军加入战斗,第十四军寡不敌众,连夜撤退到克拉希尼克。
奥匈军队的战争思维还停留在19世纪,他们坚信进攻就是胜利的通途,英勇的基层军官团带着士兵们一同冲锋。从下层的军官团到独揽大权的康拉德,都将密集的集群冲锋作为取胜的必要手段。很快的,他们会在加利西亚缴纳高昂的学费来适应这场残酷的现代战争。
与此同时丹克尔右翼的奥匈第十军赶到了,不过萨尔扎将军的第六军和掷弹兵军也部分抵达了战场。
萨尔扎将军并不想就此止步,在24日他下令姗姗来迟的第六军与掷弹兵军强攻丹尼尔的第五军和第十军;丹尼尔的第一军继续进攻疲惫的第十四军。
到了傍晚,俄军由于人力上的劣势停止了进攻,第一集团军大概要比萨尔扎的部队多出二分之一到三分之一。萨尔扎的攻势受到了挫折,现在他正处于进退维谷的地步。
丹克尔下令第五军和第十军坚守阵地,第一军则从左翼快速迂回包抄萨尔扎部。在25日,萨尔扎的进攻依然受挫——他缺乏必要的攻坚武器,战斗开始的时候,他的大炮还在路上。
并且他的兵力也处于下风:即使丹克尔抽出一个军从侧翼去偷袭他的后方,他的部队依然和奥匈防军实力相当。
随着被奥匈军队合围的危险与日俱增,萨尔扎终于坚持不住了,26日,第四集团军向东撤退,他们的撤退宣告了奥匈军队的胜利。
施瓦茨洛泽机枪是奥匈军队的主力机枪,虽然不及它的亲戚马克沁重机枪出名,不过它仍然是一种极为可靠耐用,并且拥有强大火力的重机枪。在战前哈布斯堡王朝并没采购足够数量的机枪,这让奥军的实力大打折扣。
萨尔扎留下了两万具尸体,六千多俘虏,以及二十八门大炮,普列韦盲目的强攻造成了巨大的伤亡。
丹克尔这边也不遑多让,他损失了一点五万人。这场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大胜”,鼓舞了康拉德和丹克尔,坚定了他们北攻的信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