据此下达了错误的命令—第二集团军全线进攻,开向奥斯特罗德-阿伦施泰因,深入东普鲁士的沼泽。所谓的“胜利”让他忽视了自己的后勤以及其它种种问题。
这是他和他的军队毁灭的开始。从此刻开始,他已经注定要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了。
随后,萨姆索洛夫缓缓向西运动,正面约宽六十英里。从左到右,他的兵力分布如下:第一、第二十三、第十五、第十三和第六这五个军。第二军现已为第一军代替,第一军则已编入第一集团军。
这个行动加大了两个集团军间的空隙,而萨姆索洛夫为了使补给较为方便起见,又命令他的左翼前进到新乔治维斯克-姆瓦瓦-索尔道的铁路线上,这就把他的右翼拉得离伦南坎普夫更远了。
就在俄军步步紧逼的时候,兴登堡将军第一时间赶到前线,“立即停止撤退!”他每日巡视前线稳定军心,将德军的士气从贡宾嫩的失败中挽救过来;鲁登道夫则专注作战计算。
鲁登道夫,如果说列日之战是他辉煌的开始,那么东普鲁士的战火就是他人生中最为重要的转折点,从此他扶摇直上,取得了无数的胜利。
此时,鲁登道夫与兴登堡谁都不会想到,在接下来的四年里,他们的组合几乎无坚不摧,无攻不克,他们会成为德意志帝国家喻户晓的英雄,成为德意志战车最后的掌权人。并在大战后的岁月里,燃烧他们的余热。
8月23日晨,第8集团军指挥部。
鲁登道夫面对参谋们铺开的战场态势图,用红蓝铅笔划出两道死亡弧线:北线:伦南坎普夫第一集团军已突破因斯特堡防线,距离柯尼斯堡仅60公里。
南线:萨姆索诺夫第二集团军前锋抵达奈登堡,其左翼与主力脱节达42公里。
在这里他发现他的预想与集团军参谋霍夫曼中校的计划不谋而合:
当第二集团军步入坦能堡的沼泽与湖泊之后,第二十军负责阻挡第二集团军的进攻,第一军与第十七军则负责分别攻击两翼相对薄弱的俄军第六军与第一军,第一预备军抵挡伦南坎普夫第二集团军可能的增援。
最终赶在第一集团军突破防线前,负责突袭侧翼的第一军与第十七军胜利会师,彻底歼灭第二集团军,从而让俄军的美梦成为泡影。
不过,鲁登道夫对此提出了异议。他认为,如果抽调一个军的力量去防守伦南坎普夫可能的增援,剩下的三个军很难吃得下萨姆索洛夫的二十几万大军。
况且,此举会导致二十军的防线过于单薄,如果俄军主力过早地突破了二十军的防线,那么萨姆索诺夫这条大鱼很可能逃之夭夭。此举正中霍夫曼下怀。
为了实施这一计划,德国首先派出预备第一军与俄军第一集团军交战,并且很快就溃败下来。
伦南坎普夫见德军如此不堪一击,开始迅速膨胀,他甚至没有下令追击败军,反而举办了一个盛大的庆功宴,开了香槟酒庆祝自己的战功。
德军此时仅仅留了一个骑兵师在伦南坎普夫的正面佯装大部队,剩余真正的主力则被调到了马肯森的第十七军用于突破俄军侧翼。
首先,鲁登道夫设立流动军事法庭,逃兵就地枪决;销毁所有标注撤退路线的地图,重新印制仅显示进攻方向的作战地图;启动“反向施里芬计划”:以第17军、第1预备军为铁钳,第20军残部作诱饵,用明码电报发送虚假撤退指令,引诱俄军误判。
其次,工兵爆破小组在24小时内炸毁东普鲁士境内12座关键桥梁;在俄军两个集团军结合部铺设56公里临时雷区;骑兵第3师实施焦土政策,焚毁边境30公里内所有粮仓。
随后,8月23日,鲁登道夫下令工兵部队实施“地理改造”:在俄军必经之路挖掘2000个“鼹鼠坑=”(直径1米、深2米伪装陷阱),将12公里长的排水渠注水形成人工沼泽,在制高点搭建76个观测塔,形成交叉测距网络。
致命地理:马祖里湖沼泽区地表30厘米以下为永久冻土层,重型火炮陷入后需12匹马才能拖拽;7-9月晨雾持续时间达4小时,能见度低于50米;三条石子路宽度仅容两辆马车并行,两侧桦树林形成天然射击走廊。
此外,精准火力:德军第1军炮兵司令布鲁赫米勒上校创造的“毁灭公式”,至今仍是炮兵战术经典:火力密度(H)=(N×R×A)/(D×W)N=火炮数量,R=射速(发/小时),A=弹药威力系数,D=目标纵深(公里),W=目标宽度(公里)。
最后,当日下午,德军总参谋部铁路运输处启动“海因里希特别方案”:征用东普鲁士全部19条铁路线;每列军列缩短至25节车厢(原标准40节)以提高周转效率;在索尔道车站设置环形轨道,实现每90分钟完成一次装卸。
至24日午夜,德军完成了兵力部署:弗朗索瓦第1军乘43列火车秘密南调220公里;马肯森第17军携带72门150mm榴弹炮抵达比绍夫斯堡;第3预备骑兵师在奥尔特尔斯堡建立移动无线电干扰站。
8月24日,萨姆索诺夫率领的第2集团军抵达坦能堡附近,并与德军交火,坦能堡战役正式打响。
此战兴登堡的第八集团军展现出了极高的战术水平,全程没有给俄军任何机会。在俄军毫无察觉的情况下,德军闪电般突袭了毫无防备的俄第二集团军,并切断其退路。
俄军的西线盟友此时此刻却对战局发展一无所知,还在沾沾自喜。
8月24日,《泰晤士报》随军记者告诉英国民众:“东线进展一切顺利。”有一篇社论甚至断言:“不用等待太久,德国的领土上就会出现俄国的军队。德国人很快就会知道他们将要付出怎样的代价。”
战役起初只是一支俄国部队和一支德国部队单独正面交锋。鲁登道夫当时正在视察当地的指挥部。他故作姿态,告诫手下的指挥官必须指挥部队“战斗至最后一人”,为兴登堡的左翼部队赶来支援争取时间。
俄德两军于是在一天当中反复厮杀,萨姆索诺夫的军队越过开阔的原野,一次又一次发起冲锋,试图突破德军防线。
黄昏时分,对于那些还没见惯惨重伤亡的士兵来说,战场上血流成河、尸横遍野的惨状足以让人不寒而栗:俄军一个团16个连长死了9个;一个连190人有70多人被打死,军官全部阵亡。
夜幕降临,德军开始后撤。萨姆索诺夫喜出望外。在他看来,这意味着敌军在俄军强大的火力之下再次败下阵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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