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萨姆索诺夫居然用无线电明码向麾下的部队发布作战命令和进军路线。这种纯属是白给行为,德军马上就捕获到了这个“绝密”的情报。
这里还得给萨姆索洛夫解释一下的是,他之所以用明码发报,是因为他的参谋部没有密码以及密码员!俄国当时在通讯、后勤上就是有这么离谱,坦能堡能被德军打成猪头也就不足为奇了。
更恐怖的是:在23日,德国人从一位被打死的俄国军官身上搜到了伦南坎普夫的作战计划与密码本。这下西北方面军的一举一动都被监视了,再也没有秘密可言。
德军信号兵老是能拦截到那些没加密的电报,所以鲁登道夫很清楚俄国人的一举一动。他毫不犹豫地对萨姆索诺夫的部队展开了分割包围战术。
俄国人被骗也不是没道理:原来的德军头头普里特维茨,一看俄军人多势众,吓得赶紧叫停进攻,撒腿就跑。他这一慌不择路的逃法,把俄军指挥官都给整懵了,毕竟这样的撤退,再怎么算计也想不到啊。
这回,德军之前那场看似慌乱的撤退,没想到却阴差阳错地给现在的指挥官帮了大忙。把俄军参谋长骗得团团转,这事儿还真是出乎意料,像是上天开的玩笑。
由于之前,普里特维持不断的撤退,导致萨姆索诺夫十分轻敌,德军利用了这一点,在南线布置了一个U型口袋阵,先用中路较弱的兵力吸引俄军进入口袋,再用两翼较强的兵力围攻俄军。
鲁登道夫清楚,俄军第一集团军,就是伦南普夫带的那支队伍,离这儿还挺远。所以,他急着要赶紧动手,先把萨姆索诺夫的第二集团军给收拾了。他下令,第一阶段战斗得在8月25日开始。
第二天一大早,萨姆索诺夫满怀希望地命令部队再次发起进攻,全然没有想到德军之所以在头一天晚上转移阵地是为了同友邻部队合成一线。
于是乎,当萨姆索诺夫的军队在25日展开进攻之时,遭遇到的是来自三面的压倒性火力,队伍被打得七零八落。日落时分,德国人知道自己已经赢得重大胜利,不过他们同样意识到这一点战果远非最后的决定性一击。
弗朗索瓦军炮兵观测员爬上30米高的瞭望塔,用测距仪锁定俄军第2师行军队列。德军将150mm榴弹炮拆解为三部分(炮管、炮架、底座),通过人力搬运至预设阵地,完美避开俄军侦察。
鲁登道夫创造性地将师属炮兵拆分为“机动打击群”:每个群含12门火炮、2台无线电车、1个气球观测班;射表参数采用“网格化坐标法”,精度提升至50米内;首次使用延时引信对俄军纵深实施阻断射击。
14:00整,德军第1猎兵旅从桦树林发动侧击,MG08机枪以每分450发的射速编织死亡火网。俄军第2师在3小时内损失57%兵力,却误判遭遇德军主力,疯狂向萨姆索诺夫求援。
霍夫曼中校的监听站截获俄军明码电报后,立即启动“镜像欺骗”:伪造连伦南普夫集团军的无线电呼号;用缴获的俄军密码本发送虚假行军指令;在次要方向实施高强度电子干扰。
26日黄昏,萨姆索诺夫收到的情报显示“当面之敌为德军第8集团军全部主力”,实际仅有第20军1.8万人与其接触。
与此同时,8月25日晨,鲁登道夫让一小队人马去撩拨萨姆索诺夫,两边一碰头,德军立马装出一副打不过的样子,迅速摆出要逃跑的架势,然后转头就往西边窜了。
萨姆索洛夫搞错了状况,他以为东线的德军已经全面逃跑,于是,他一看电报里的指令,就赶紧让手下往西边去追德军,想抢个头功。他完全没考虑到自己的部队粮食弹药都不够用,还一个人带着队伍冲得太深,离大本营越来越远。
追了一整天,俄国人累得不行,那德军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萨姆索诺夫琢磨着还要不要继续追,结果25号,骑兵侦察兵来报,说看到两边冒出来好多德军,打算来个前后夹击。
萨姆索诺夫心头一震,才知道侧翼有大量的德军,立马明白了这是德军设的圈套。他连忙给日林斯基发电,提议先停下别动,同时呼唤第一集团军快点来帮忙,好一块儿收拾那些德国人。
俄军的高级指挥官日林斯基,这时候正坐在离前线三百多公里外的指挥所内,举杯欢庆他们的战果。对于萨姆索诺夫提出的意见,他压根儿没放心上,反而是满心欢喜地想着,德军在西边的马恩河那边被英法联军给紧紧拖住了,压根儿没功夫管东线这边的事儿。
所以,他非但没接受萨姆索诺夫提出的暂停进攻建议,反而觉得那只是德军少数兵力的最后挣扎。他发电报回去,不光批评萨姆索诺夫胆小怕事,还坚决命令他必须继续往前打。
德军之前从马祖宗里湖那边撤走的两个部队,很快转头往东边杀回来,攻势凶猛,打算从侧面偷袭俄军。与此同时,德军的第八集团军也全体出动,想要把俄军彻底包围起来,一举歼灭。
打了一整天的硬仗,萨姆带的第二集团军两边都被打了回去。这时候,萨姆索诺夫可真是倒霉到家,他只能带着那些累得不行、补给也跟不上的士兵,去硬碰德军在东普鲁士那边布下的重兵。这仗啊,谁赢谁输,一眼就能看出来了。
决战终于打响了,8月25日晚间,萨姆索诺夫的电报被截获,鲁登道夫已经彻底了解了他的意图。与此同时,俄军主力第十五,第二十三,第十三军发动了攻击。
马尔扎夫的第十五军战果丰硕,他们守住了格里斯利嫩-米伦一线,这将是一个很好的进攻桥头堡;第二十三军在图劳取得了初步胜利后遭到德军的猛烈还击,几乎被赶回了奈登堡。
克柳耶夫将军的第十三军则由于通讯条件过于恶劣,一直没能找到大部队会合,他们花了几天的时间用来寻找大部队。
与较为混乱的俄国人相比,德军在这一天完美完成了他们的任务:第二十军构筑好了中线的阵地,马肯森的第十五军与比洛的预备第一军通过一天的急行军,已经来到了萨姆索诺夫的右翼,弗朗索瓦的第一军则通过铁路运输到了萨姆索诺夫的左翼。
包围网已经形成,现在就要看萨姆索诺夫的反应了。
俄国第十五军军长马尔扎夫将军是俄军中为数不多的有识之士,他了解目前俄军补给不足,各自为战的困境,他劝萨姆索诺夫趁着现在为时不晚,立刻停止进军,向后方的奈登堡撤退。
至少目前第二集团军的主力安然无恙,如果等到与伦南坎普夫的第一集团军会合,一样可以东山再起。
萨姆索诺夫拒绝了他的方案。首先,他的第二集团军担当进攻的主力,如果两手空空地归来,他是没法向沙皇陛下交差的。
其次,坦能堡就在眼前,如果这一战胜利,他的部队将长驱直入,掠夺东普鲁士腹地的粮食与资源,届时,他的部队将以战养战,无需担忧恼人的后勤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