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此时的鲁登道夫率先动用了他最后一张能用的底牌。第二天,也就是8月26日,他下令弗朗索瓦的第一军向西侧的俄国第一军发动攻击,企图让俄军两线崩溃。不过军长弗朗索瓦并没有执行他的命令。
弗朗索瓦眼前的俄国第一军并不是乌合之众,俄国第一军军长阿塔莫诺夫参加过多次战争,并在俄国军界享有盛誉,无论是战略上的直觉,还是战术上的部署,他都尽职尽责。
弗朗索瓦俄炮兵还没有准备就绪,他认为,如果过早地进攻俄国第一军,不仅会遭受重大伤亡,还会因为局部的失败而满盘皆输。事实便是如此。
德军之间协作无间,就拿德军的佛朗索瓦来说吧,他在26日那天拒绝了提前发起攻击的命令。为啥呢?因为他的炮兵部队还没到位,所以他硬是多等了一天,直到一切准备就绪才发动总攻。
其实,多亏了他死守自己的决定,不然要是早点动手但炮弹不够,那俄军根本就堵不住。一旦萨姆索诺夫感觉到情况不对,肯定能顺利逃跑,想把俄军一网打尽的想法就彻底没戏了。
关键时刻,兴登堡将军站了出来,他向弗朗索瓦保证,第一军会得到充分的支援。在这种不得已的情况下,弗朗索瓦不情愿地发动了“进攻”。
弗朗索瓦不愿让自己的士兵去承受无谓的伤亡,因此在8月27日,他下令有限的炮兵轰击俄军驻守的乌斯道,阿塔莫诺夫下令炮兵部队展开还击,双方有来有回地度过了一天的炮战。
27号一大早,俄军第二集团军算是走到头了——德军把俄军中间的三路大军给团团围住了,俄军那十几万人,就跟被关在罐子里的王八没啥两样。
实在没办法,萨姆索诺夫一个劲儿地发电报求救,催着日林斯基赶紧来帮忙,还喊话伦南坎普夫的第一集团军快点靠过来支援。
更要命的是,尽管萨姆索诺夫疯狂向伦南坎普夫指挥的第1集团军求援,结果他直接演起来了,在支援的路上慢悠悠地走走停停,跟看戏似的,眼睁睁看着第二集团军被德军消灭干净。正如霍夫曼上校预料的那样。
日林斯基压根儿就不相信,溃败的德军怎么可能包围第二天集团军?萨姆索诺夫瞧着那回电,压根儿没人搭理,没办法,只能咬咬牙,准备迎战的事儿。
到了27号那天,还有之后的一整天,德军开始全面进攻。虽然中间那块儿的俄军试着反击了一下,但没多久就被打回去了。俄军那边,饿着肚子,士气也提不上来,战场上到处都是他们逃跑散了的身影。
8月27号那天,俄罗斯的第二集团军右边,被从北边冲过来的德军第十七军和第一预备军给猛攻了。同时呢,俄军的左边也被德军的弗朗索瓦第一军给绕了个圈儿,包了起来。正面战场上,俄军更是遭遇了德军第二十军的猛烈冲击。
8月27日15:00的致命欺骗:伪造俄军西北方面军司令部电令,要求萨姆索诺夫“立即向奥斯特罗德转进”。导致俄第二集团军放弃既设阵地,向德军预设伏击区移动。
马肯森第17军完成战争史上最精密的侧翼包抄:工兵营用硝化甘油炸药爆破12座桥梁,切断俄军第13军退路;第35骠骑兵团在俄军结合部实施“剃刀冲锋”,用98型骑兵剑劈开防线。
鲁登道夫在作战日志中写道:“合围的关键在于速度,必须让俄国人每个小时都面临新危机。”
德军创造日均推进28公里的纪录,而俄军因75mm野战炮陷入泥沼,日均机动仅9公里。
德军在霍恩施泰因村实施“火墙推进”战术:210mm重型榴弹炮进行面积覆盖(每平方公里投射8吨弹药);77mm速射炮实施精确点杀;37mm战壕炮清除残存火力点。
俄军第23师在24小时内承受17次炮火急袭,士兵出现集体癔症。
俄国人喜欢用多道战壕来消耗进攻方的实力,并在一定时机发动反击。然而,东普鲁士的沼泽与低地限制了他们的发挥。
与两翼的兄弟部队表现不同的是,马尔扎夫的第十五军打得极为英勇。
8月27日,第十五军突破了第二十军的防御阵地,这让鲁登道夫大为震惊,他意志不够坚定的弱点暴露了出来,他害怕第十五军和旁边的两个俄国军击败二十军,让德国人之前的努力全都付诸东流。
此时的第十七军与预备第一军正在风卷残云般追击俄国第六军,第二十军正在和地方部队苦苦支撑马尔扎夫的攻势。
现在,只有弗朗索瓦的第一军能够救命了,8月28日,他下令弗朗索瓦回援,到拉纳去支援二十军的防线。
弗朗索瓦仍然拒绝执行他的命令,与鲁登道夫不同,他一直在前线作战。通过第一军的情况他判断出俄军已经崩溃,现在的猛攻只是最后的疯狂,于是他在接下来的两天里挥师东进,彻底浇灭了俄国人的希望。
另一边,阿塔莫诺夫认为他已经抵御住德国人的攻势,他甚至认为德军已经精疲力竭,让他的部队做好反攻准备。
然而,第二天,阿塔莫诺夫的灾难开始了,从清晨开始弗朗索瓦的炮兵便压制住了俄国人的炮火,俄国第一军逐渐力不从心;在下午,鲁登道夫下令早已准备就绪的二十军分部也加入到炮战中来,第二十军的加入就像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彻底打垮了第一军。
阿塔莫诺夫本想负隅顽抗,然而他已经没有这样做的资本了。乌斯道地势地平,无险可守。现在,德国人的炮弹无情地收割着士兵们的生命与精神。
在第一军濒临瓦解之际,8月28日,弗朗索瓦猛攻乌斯道,阿塔莫诺夫意识到如果他的部队再坚持下去,也许会全军覆没。于是他擅自下令部队后撤,随后他被萨姆索诺夫解职。
弗朗索瓦原以为又会是一场血战,可到了28日清晨,俄国人已经乖乖地交出了他们想要的阵地。
28号那天,被敌人团团围住的俄军发起了反击,俄方的第十三和第十五两个军,猛地冲向德军第一军的防线,那场仗打得那叫一个热火朝天。
萨姆索洛夫心急如焚,直接跑到前线亲自坐镇。可俄军早已饿得没力气,累得不行,战斗力降到了冰点。他们微弱的火力根本冲不破德军的铜墙铁壁。
德军从所有方向一拥而上,拼命冲锋,逐渐把防线逼近。他们发射的每一枚炮弹,都在给圈内的俄军带来沉重打击,爆炸声连连,场面惨烈,肢体四散。
周围都是茂密的树林和广阔的湖泊,俄军在混乱中慌不择路,有的被踩踏致死,有的掉入湖中溺亡,数量多得无法计算。
弗朗索瓦是另辟蹊径了,第二十军的危机谁来解救呢?鲁登道夫只能下令马肯森与贝洛停止追击败军之将的俄国第六军,转而进攻第十五军侧翼协同推进的第十三军。
第十三军在这些天里不断赶路,已经人困马乏;更要命的是,第十三军已经断粮多日了,他们的长官克柳耶夫将军急需粮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