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天我偷了来往的商人和一个贵族,我只偷到了一银币又5铜币,回去交钱时被凯文拉进密屋打了一顿;
昨天我偷了三个贵族,只偷到了一银币又20铜币。手伸进第三个贵族的口袋时被发现了,我急忙逃进人群才没被抓住当场打死。
但是凯文还是补上了我从贵族手里逃掉的毒打。他差点把我打死。
如果今天我还偷不到两枚银币,我毫不怀疑他会真的打死我。
所以我今天必须做到,哪怕用光我的“奇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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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沙城的黄昏像一条沉重的布幕,从屋檐和塔楼之间缓缓垂下。石砖街泛着干涩的灰光,街道两旁的摊贩开始收摊,行人渐少,角落里多了猫影和阴影。
拉链街一间不起眼的旧屋后门悄然开启,一名接一名的少年从四面小巷聚来,钻进那道门后,消失在地面之下。
门后,是一间逼仄潮湿的地下室。
几根油灯映出墙上水迹斑驳的阴影,一群少年和青年分散而坐,有人擦刀子,有人换鞋带,有人低声吵架。空气中混杂着汗味、霉布味和未褪的血腥气。
这是凯文掌控下的盗贼团伙在德沙城的落脚点之一。下午三点前,所有成员必须报到,换装、确认目标、准备出动。缺席者默认逃脱,后果自负。
米拉靠在角落里,双手抱膝,像一只缩在裂隙中的流浪猫。
她的衣服贴身、破旧但轻便,刚过耳边的短发打着结,鞋底薄得几乎等于光脚,适合在夜晚悄无声息地溜进人群和庭院。
她的右肩一片淤青,是前天没交够份额时留下的;她的耳后还贴着一块褪色的伤布,那是昨夜挨打时被凯文鞋钉划破的。
她的口袋是空的。
从昨天清账之后,她身上一分钱都没有了。
——今天必须交出两枚银币。
原本每天的份额是一银币。
根据分配到的街区不同,团伙成员的目标数额也不同。贫民区十铜,集市区二十铜,贵族常出没的街道最高,足足一银币。
米拉和她姐姐原本是凯文最看重的“高区组”,专盯贵族、商会成员,回报高,风险也高。而与之匹配的,是每个盗贼在组织里的地位,米拉和她姐姐本来属于最高那一档。
直到她姐姐抛下她独自逃跑。
凯文在被抛弃的米拉的份额上,算进去她姐姐那份,所以现在米拉每天要偷到两银币,作为“惩罚与偿还”。
根本不可能完成。
前两天她拼命地瞄着有钱的贵族出手,可最多也都只有一枚银币外加二十枚铜币罢了。
两天,两次毒打。
凯文不是让人打,而是亲自动手。他不出声、不动怒,而是每一脚都踩在骨节上,每一拳都冲着脏器打。他不在意她是女孩,也不在意她的年纪。
昨夜,他对着她被打得脱力的身体低声说了句:
“明天再交不够,我就活活打死你。”
不是威胁,是宣判。
“啧,这不是米拉大小姐吗?”
一个鼻梁歪斜的男孩走近,嗓音发尖,像指甲刮盘,“你那死鬼姐姐真会跑,把烂账全丢给你。可把你还惨了,要我说,你去陪凯文睡几晚,说不定他就饶了你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