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诶,明天见面了去黑市买点东西就赶快离开这,受伤的小孩子……把她送去孤儿院吧,再多留点金币就好了。”
他收起寻路石,吹灭了烛灯上床入睡。
天亮之后,西德洗漱一番,收起了斗篷和法杖,只穿上了一件暗红色长外衣,袖口和扣带都有金丝点缀,肩部和袖口略带蓬松,剪裁修身,布料轻柔中透着光泽,展现出不夺目的典雅。他从不佩剑或匕首,如果不是为了战斗,他从不带着那根和他身高相近的法杖外出,最多只会在腰间的硬牛皮袋里装一根小臂长短的魔杖防身,今天也是如此。
他神清气爽地出了门。
太阳尚未完全升起,空气中有青草与河道的味道。
德沙的白天,比夜晚热闹太多。
摊贩在街角吆喝,推车卖早粥的老太太用沙哑的嗓子招呼客人,孩童在水井边洗脸嘻戏,铺子老板忙着摆货。空气中混杂着肉饼、汤药、咸干鱼与桂浆果的味道。
西德路过一家糕点铺时,想到自己还没吃早餐,卡斯和小女孩不知道吃过了没有,于是在店铺驻足,随便买了些点心,叫店老板打包,他拿上就继续踱步不急不慢地朝卡斯纸条上写的方向走去。
但他终究是个坐马车时间远超徒步时间的人,对卡斯来说一口气走个来回不会喘大气的路程可把西德累的半死,他开始后悔没出门就叫一辆马车拉自己过去了。
西德拎着小纸盒继续往炼金坊走,途经议政厅,看见门口聚集几名兵士和市民,似乎在张贴什么通告。他看向饥瘦的人群和肥胖的卫兵,轻轻用鼻子哼了口气,没停下。对他来说这座城市只是过客,他生命里微不足道的一个小城,只是世界的一个小角落,他无心这里的政治。
他的战场始终是洛斯王国的六人议会。
他要成为六人议会的一员,这样他才有可能施展他的抱负。
他路过一条街时注意到清洁工正在擦拭墙面上奇怪的黑色焦痕,几道血迹尚未完全擦净。
刚才一路的景色差点让他忘记了这里的夜晚并不太平。
米拉睁开眼,她看见的不是密屋里熟悉的黑色肮脏石板,而是一片干净的白色天花板。
她也没感受到后背传其他同伙的体温,她意识到自己并没像平时那样蜷缩着入睡。
空气里没有她熟悉的灰尘与汗臭味,她闻到的是令人舒缓的植物香气。
这不是密屋,这是哪里?
她努力回想着昨天的遭遇,对了,昨天有个因为帮助她死了。
她拉起盖在身上的被子,蒙住自己的头,无声的流泪着。
她要记住这个人,科尔,这是除了她姐姐,唯一一个帮助过她的人。
……
吗?
不对!
昨天她活下来不只是因为科尔,还有那个她从没见过的陌生男人,是他把自己从凯文手里救了出来,他现在在哪?
她猛地拉下被子,焦急地扭头寻找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