演武场的擂台被朝阳镀了层金。
赌坊东主摇着撒金折扇站在台边,嗓音像敲铜锣:“赔率开啦!
医馆执事周通一赔一,杂役苏星星一赔五十——买他赢的,建议改行卖咸菜!“围观的外门弟子哄笑起来,有几个挤到赌桌前甩灵石,铜钱碰撞声里混着几句”这赔率不赚白不赚“。
苏星星刚跨过擂台边的木栏,就听见头顶传来冷笑。
“杂役,你右手还能推拿几天?”
周通立在擂台中央,玄色劲装绷得很紧,腕间的青玉扳指闪着冷光。
他身后站着裴无咎,执法弟子的银纹腰带在风里翻卷,目光扫过苏星星时像淬了冰。
台角的赵无极正弯腰假装系鞋带,指缝间漏下些淡青色粉末——滞灵粉,遇热挥发,能让灵力运转迟滞半息。
“周执事这是怕我赢了,急着给我算退休日子?”苏星星歪头笑,随手把食盒搁在裁判席上,“先说好,我赢了的话,你腕间那扳指得送我——听说这是你娘的陪嫁,戴着克妻。”
围观人群先是死寂,接着爆发出更响的哄笑。
周通的耳尖瞬间涨红,刚要发作,裴无咎已经踏上高台。
“比试规则:禁用一切丹药、符箓、外器。”他的声音像敲在青铜上,“违者,当场废功。”
赵无极系好鞋带直起身,指尖的滞灵粉已经撒完。
他冲周通点头,后者的脸色这才缓了缓——没了丹药,这杂役拿什么跟筑基后期的李破山打?
第一轮对战的锣声响起时,苏星星正啃着最后一个肉包。
李破山大步上台,玄铁拳套撞得擂台咚咚响,他的拳风带起一阵风,把苏星星嘴角的油星子都吹飞了。
“杂役,我劝你自己滚下台。”李破山瓮声瓮气,“我这拳,能打断三棵合抱粗的树。”
“那正好。”苏星星抹了把嘴,脚尖在台面上点出个半圆,“我这招,专断歪脖子树。”
话音未落,李破山的右拳已经到了面门。
拳风里带着铁锈味——是拳套里渗的血,看来这外门天骄没少用活人练拳。
苏星星不退反进,腰肢突然软得像根春柳,顺着拳风侧移半步,肩背却硬得像块磨盘,恰好撞在李破山肘弯麻筋上。
“《滑不留手》初式!”系统提示音在识海炸响。
李破山的拳势一滞。
苏星星趁机探手,食指中指并成剑指,精准戳在他腕间“阳池穴”——这是《推拿指劲·松筋式》的起手式,当年给医馆老掌柜揉肩时,他在三百斤的老掌柜身上练了三个月。
“咔嚓”一声,不是骨头断了,是李破山的灵力运转突然乱了套。
他只觉浑身力气顺着被点的穴位往外泄,拳头软绵绵地垂下来,整个人踉跄着往前扑。
苏星星手掌按在他后心,轻轻一推——这一推用了三分巧劲,正好让李破山的脚尖勾住台边的红绸。
“咚!”
李破山摔在擂台外的草垫上,仰头望着天,耳朵里嗡嗡响。
裁判长老摸着白胡子笑:“巧劲破力,妙啊。”
看台上爆发出稀稀拉拉的掌声。
赵无极捏紧了袖中的瓷瓶,瓶里装着他连夜调配的“凝滞丹”——下一轮对手要是服了这药,灵力运转慢得像泥潭里的乌龟。
他瞥了眼擂台,苏星星正弯腰捡刚才掉的肉包,青衫被风掀起一角,露出腰间挂着的半块残鼎。
“别急。”赵无极低声说,“第二轮,有你好受的。”第二轮锣声刚歇,张铁柱攥着药瓶冲上擂台时,指节都泛了白。
这是赵无极塞给他的“凝元丹”,说是能稳筑基初期境界——可他刚吞下去,丹田就像坠了块湿棉花,灵力游走比平时慢了三倍不止。
“苏杂役!”张铁柱抹了把汗,目光却往台角飘。
赵无极正背着手站在观礼席第三排,拇指在食指上轻轻敲了两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