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亲会场的大门在身后关上,隔绝了里面所有的喧嚣与议论。
何雨柱站在工人文化馆高高的台阶上。
他抬头望着天,那片湛蓝的颜色干净得没有一丝杂质,就像一块巨大的蓝宝石。
心头那点因为秦淮茹而起的郁结,竟在这片广阔的蓝色下,慢慢消散了。
何必呢。
为了一个心里根本没自己的女人,把自己弄得灰头土脸。
他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胸腔里沉闷的感觉随之排出,整个人都轻松了不少。
是该回食堂了,晚了怕是赶不上做晚饭。
刚一转身,一阵压抑的抽泣声从不远处的小树林里传了出来。
那哭声断断续续,带着一股子委屈,在这安静的午后显得格外清晰。
何雨柱顺着声音走了过去。
树林里光线斑驳,一个瘦小的身影正蹲在一棵白杨树下,肩膀一耸一耸的。
她身上穿着一件极不合身的灰色男式上衣,宽大的衣摆拖在地上,更显得人小得可怜。
“喂,你哭什么呢?”
何雨柱站定在她身后,声音不大不小。
那个身影猛地一颤,回过头来。
是一张挂着泪痕却又透着倔强的年轻脸庞,眼睛又大又亮,只是此刻被泪水洗过,红通通的。
秦京茹认出了他,泪还没擦干,嘴角却撇出一丝嘲讽。
“哟,我当是谁呢,原来是被我姐甩了的那个厨子啊。”
何雨柱没生气,反而觉得有些好笑。
“我被甩了是我的事,你蹲这儿哭,又是演的哪一出?”
他的目光落在她那身滑稽的衣服上。
“你这身打扮,是来相亲的,还是来唱戏的?”
这句话像是点着了火药桶。
秦京茹猛地站起来,因为动作太急,差点被宽大的裤腿绊倒。
“要你管!”
她声音尖利起来,眼泪又涌了上来。
“还不是因为秦淮茹!她怕我跟你相亲,偷偷把我唯一一件好衣服给剪了!我才不得不穿我爹的衣服出来!”
她越说越气,声音里带着浓浓的鼻音。
“我跟她不一样!我才不像她那样,眼睛里只盯着男人的那点工资和粮食本!我秦京茹找对象,有我自己的规矩!”
何雨柱看着她气鼓鼓的样子,心里对秦淮茹最后一丝念想也彻底断了。
他来了兴趣。
“哦?那你有什么规矩,说来听听。”
秦京茹抹了一把脸,下巴微微扬起,像一只骄傲的小孔雀。
“第一,年纪不能差太多。”
“第二,最好是个厨子,这样以后饿不着。”
“第三,长得得顺眼,个子要高。”
“第四,当然,要是城里人就更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