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里的炉子翻倒在地，黑色的煤灰撒得到处都是。
一口铁锅滚到了墙角，还在微微晃动。
聋老太太正拄着拐杖，堵在刘海中家门口，中气十足地破口大骂。
“刘海中你个王八蛋，给我滚出来！”
“养出两个小畜生，还有脸当二大爷！”
“你家祖上差点当了汉奸的事，要不要我给你说道说道！”
一大爷易中海站在旁边，一脸为难，想劝又不敢劝。
他看见何雨柱，像是看到了救星。
“柱子，快，快把老太太扶回去。”
“你放心，这事我跟海中说，不能让你们兄妹俩吃亏。”
何雨柱看着这片狼藉，心里那股火反而消了。
他走到易中海面前，平静地说。
“一大爷，刘光天他们，我已经教训过了。”
“只要刘海中不找我后账，不开全院大会批判我，这事就算过去了。”
他自嘲地笑了笑。
“反正我们兄妹俩没爹没妈，受点委屈也正常。”
何雨柱看着老太太气得发抖的样子，心里一紧，生怕她气出个好歹来。
他赶紧上前，扶住老太太的胳膊。
“老太太，咱不跟他们一般见识。”
他的声音放得又轻又柔。
“雨水饿了，咱们先回家吃饭，有气咱吃饱了再来骂。”
聋老太太胸口剧烈地起伏着，她狠狠地瞪了一眼刘家那扇破门，终究还是心疼孙子孙女，不甘心地点了点头。
何雨柱扶着她转身。
可刚走一步，聋老太太又停了下来，她猛地回头，手里的拐杖重重地顿在地上。
她指着易中海。
“易中海，我老婆子今天把话撂在这儿！”
“以后谁要是敢仗着什么‘大家伙的意见’欺负我们柱子，我老婆子豁出这条老命，也不让他好过！”
易中海的额头上渗出了冷汗，连忙点头哈腰。
“奶奶您放心，我保证，这事儿就到这儿了，绝不让柱子再受半点委屈。”
何雨柱和何雨水一左一右地扶着老太太往中院走。
围观的人群像是被一把无形的刀劈开，自动让出了一条宽敞的道路。
没有人敢出声，连呼吸都刻意放轻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敬畏地追随着那三个身影，直到那扇房门在他们身后关上。
人群里，这才有人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我的乖乖，这何家，是真不好惹啊。”
“可不是嘛，傻柱能打，那老太太更是个活祖宗。”
“你跟傻柱打，打不过。你跟他讲理，那老太太辈分压死你，一大爷都拿她没辙。”
一个精明的男人压低了声音，对自己婆娘说。
“回家赶紧告诉咱家那小子，以后离何家那兄妹俩远点。”
“不然挨了打，也是白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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