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院何家,晚饭的香气驱散了白日里的戾气。
白面馒头就着烧茄子和一盘炒鸡蛋,何雨水吃得小嘴油汪汪的,下午那点委屈早就忘到了九霄云外。
聋老太太坐在桌边,看着这兄妹俩,脸上的皱纹都舒展开了,心里熨帖得很。
吃完饭,何雨柱手脚麻利地收拾着碗筷。
聋老太太却叫住了他,然后转向何雨水,神秘地眨了眨眼。
“雨水,去,把奶奶床头柜底下那个红漆匣子拿出来。”
何雨水应了一声,蹦蹦跳跳地跑进了里屋。
何雨柱心里咯噔一下,他知道那个匣子,那是老太太的陪嫁,是她压箱底的宝贝,是她的“钱匣子”。
“老太太,您这是干嘛?”他赶紧放下手里的碗,走到老太太身边。“您可别给我钱,我这儿有,娶媳妇的钱我早就攒够了。”
聋老太太白了他一眼。“就你那点工资,够干什么的?奶奶还能害你不成?”
话音刚落,何雨水就抱着一个有些褪色的红漆木盒跑了出来。
盒子不大,上面雕着鸳鸯戏水的花纹,边角处的漆都磨掉了,露出底下暗色的木头。
“奶奶,给。”
聋老太太接过盒子,放在腿上,用袖子仔仔细细地擦了擦上面的灰尘。
她打开铜扣,随着“啪嗒”一声轻响,盒盖被掀开了。
没有金银首饰,也没有成沓的钞票。
满满一盒子,全是各种各样、花花绿绿的票证。
“柱子,你过来。”老太太朝他招了招手。
何雨柱凑过去,只见老太太从最上面拿起一沓最厚的票据。
“这是布票,我攒了好些年了。”老太太的语气里带着一丝得意。“你,还有雨水,再加上新媳妇,一人做一身新衣裳,剩下的,给雨水多做两件换洗的。”
何雨柱的眼睛瞬间就亮了。
钱他不缺,可这布票,真是个大问题。
他自己的布票定量,也就够做条裤子,给秦京茹做新衣服的事,他正发愁呢。
“老太太,这可真是及时雨啊!”他搓着手,兴奋地接过那沓布票。
可他翻看着,脸上的笑容却一点点凝固了。
他指着布票上印着的一行小字,眉头皱了起来。
“老太太,您瞧这……这上面的年份不对啊。”
他把布票按年份仔细地分了分类,脸色越来越难看。
“这……这一大半都过期了啊!”
聋老太太愣住了,她凑过去,戴上老花镜,一张一张地看。
“怎么会过期呢?这票子还能过期?”她喃喃自语,满脸的不敢相信。
何雨柱叹了口气。“老太太,您看,这上面写着呢,‘仅限当年使用’。除了今年的,以前的都成废纸了。”
聋老太太的心像是被针扎了一下,疼得厉害。
“这……这得有一百多尺啊……”她的声音都在发抖。“我一年到头,省吃俭用,就为了攒这么点东西……怎么就成废纸了……”
老太太眼圈一红,心疼得直掉眼泪。
她辛辛苦苦攒了一辈子,想着给孙子孙女办大事用,结果到头来,成了一堆没用的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