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东旭的拳头在袖子里攥得咯咯作响，心里像是被无数只蚂蚁在啃噬。
何雨柱倒是没想那么多，他冲贾东旭点了点头，算是打了招呼。
“你也去秦家村？”何雨柱主动开口。
“嗯。”贾东旭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
“你妈呢？没跟你一块儿来？”何雨柱随口问了一句。
“我妈……身体不舒服。”贾东旭含糊地应付着，眼睛却死死地盯着那辆自行车，“你这车……哪儿来的？”
“我们王主任的，借我骑两天。”何雨柱说得轻描淡写。
贾东旭的心里更酸了。
王主任！又是王主任！
他怎么就没摊上这么个好领导？
汽车的喇叭声响了起来，打断了两人之间尴尬的沉默。
乘客们开始蜂拥着上车。
何雨柱把自行车交给车站的工作人员，花了五分钱办了托运，自己则提着礼物，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贾东旭也跟了上来，一言不发地坐在了他旁边的空位上。
车子发动了，晃晃悠悠地驶出了车站。
一路无话。
车厢里充满了各种嘈杂的声音，有孩子的哭闹声，有大人的谈笑声，还有鸡鸭的叫声。
何雨柱靠在窗边，看着外面不断倒退的田野和村庄，心里盘算着一会儿见到秦京茹她爹妈该说些什么。
而他身边的贾东旭，则全程黑着一张脸，像是谁都欠他二百块钱。
一个多小时后，汽车终于在红星公社的站点停了下来。
两人下了车，取了自行车。
从公社到秦家村，还有十几里地。
何雨柱跨上车，对还愣在原地的贾东旭说了一句：“我先走了。”
说完，他脚下一蹬，自行车带着一阵风，绝尘而去。
只留下贾东旭一个人，在原地吃了一嘴的灰。
贾东旭看着何雨柱远去的背影，看着那飞速转动的车轮，再看看自己脚下这条坑坑洼洼的土路，一股难以言喻的屈辱和愤怒涌上心头。
他咬着牙，几乎是把后槽牙都咬碎了。
“何雨柱！你给我等着！”
他迈开双腿，朝着秦家村的方向，几乎是跑了起来。
他就不信了，他一个八级钳工，还能比不过一个厨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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