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先生,现在,人证物证俱在!陈浩南勾引二嫂,这可是我们洪兴的大忌!铁证如山,板上钉钉!”
他目光扫过在场所有脸色各异的话事人,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煽动性。
“我想问问蒋先生,也问问在座的各位叔伯兄弟!社团的规矩,还要不要了!龙头大哥的威信,还要不要了!如果这种败坏伦常的丑事,都能被放过,那以后我们洪兴还有什么脸面在道上立足!这事要是传出去,道上的人会怎么看我们洪兴?是个人都能骑到我们头上拉屎!洪兴的招牌,怕是要被这粒老鼠屎彻底搞臭了!”
靓坤的话瞬间在议事厅内弥漫开来。
不少堂主虽然沉默,但眼神闪烁,显然也被这赤裸裸的“证据”和靓坤的煽动所影响。
社团规矩,尤其是“勾引二嫂”这条,是维系内部秩序的铁律之一,触犯者,轻则三刀六洞,重则家法处死!
蒋天生的脸色阴沉得如同暴风雨前的天空。
他锐利的目光落在陈浩南身上,那眼神复杂难明,深处似乎飞快地掠过不易察觉的…不忍?
这局面,本是他计划的一部分,用陈浩南的奥门之行作为引子,引出靓坤的野心。
但此刻事态的发展,尤其是这份精心准备的“录像带”,却超出了他的预期,将陈浩南逼到了悬崖绝壁。
“浩南。”
蒋天生的声音低沉而威严,打破了厅内压抑的寂静,
“你,还有什么话说?”
陈浩南站直身体,抹去嘴角的血迹。
他迎着蒋天生审视的目光,又扫过周围那些或鄙夷、或冷漠、或幸灾乐祸的眼神,最后落在靓坤那张写满恶毒笑意的脸上。
一股巨大的屈辱和无力感攫住了他。
辩解?
说自己是被迷药陷害?谁信?录像带里他“主动”的样子清晰无比。
指控靓坤?空口无凭,反而会让人觉得他是在狗急跳墙,推卸责任。
所有的路,似乎都被这盘精心准备的录像带堵死了。
陈浩南的嘴唇翕动了几下,他只是挺直了脊梁,声音沙哑而沉重。
“我…无话可说。”
这五个字,仿佛耗尽了他所有的力气,带着一种认命般的悲怆。
无论真相如何,在“铁证”面前,在社团规矩面前,他都成了那个必须被牺牲的棋子。
蒋天生看着陈浩南眼中那抹深沉的绝望和认命,眼角几不可查地一颤。
那丝不忍稍纵即逝,瞬间被一种更深的、属于上位者的冰冷决断所取代。
大局为重!
陈浩南此刻的牺牲,是为了引出更大的鱼,为了洪兴更长远的稳定!
蒋天生放在桌面上的手指收紧,指关节泛白。
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已是一片深潭般的平静。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