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明突然想到什么:“等等,你说秘色瓷一共有十二件……那其他十一件在哪里?“
“大部分已经落入收藏家手中。”周子墨的表情变得凝重,“马教授认为他至少收集了八件,加上你们这件就是九件。只差三件就能拼出完整航线图。”
周未未倒吸一口冷气:“所以他如此急切地想要这件……”
“不仅如此。”周子墨从资料底部抽出一张照片,“看这个。”
照片上是一个古老的青铜罗盘,中央赫然是三环相连的标记。
“这是天枢引,周默从岛上带回的三件大凶之物之一。”周子墨解释道,“它能激活秘色瓷上的完整地图。两年前在伦敦拍卖会上被收藏家以天价拍走。”
俞明和周未未同时意识到情况的严重性——藤井龙一不仅收集了大部分秘色瓷,还掌握了关键钥匙,现在可能只差他们手上这件就能拼出完整航线图。
“我们必须保护好这件瓷器。”周未未坚决地说,“绝不能让收藏家得到它。”
周子墨摇摇头:“不,堂姐,我们应该主动出击。马教授临终前已经破译了这件秘色瓷上的信息——它指向舟山群岛附近的一个坐标,那里沉没了一艘宋代商船,船上可能有另一件秘色瓷。”
他展开一张现代海图,上面用红笔圈出一个点:“如果我们能抢先找到那艘沉船……”
“太危险了。”俞明打断他,“这正中收藏家下怀。他可能会跟着我们找到沉船位置。”
周子墨露出神秘的微笑:“除非我们设下陷阱。马教授有个计划……”
他从内袋取出一个小U盘:“这里有完整方案。但首先,我们需要确认那件秘色瓷的真伪。如果是赝品,一切白搭。”
俞明思索片刻,取出保险箱中的瓷碗,放在桌上。周子墨立刻凑上前,从背包里取出专业工具检查起来。
“紫外线反应正常……釉层厚度符合宋代官窑特征……开片纹路自然……”他一边检查一边喃喃自语,最后用一个小型光谱仪扫描了底部标记,“标记周围的纹路确实是海图的一部分,与马教授的研究吻合。”
他抬起头,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是真品无疑!堂姐,我们有机会阻止收藏家了!”
周未未却没有那么乐观。她注视着这位突然出现的表弟,心中充满疑虑。太巧合了——马教授刚去世,他就带着全套解决方案出现,仿佛早有准备。
“子墨,”她试探性地问,“你父亲……我族叔,他还好吗?”
周子墨的表情瞬间黯淡下来:“父亲五年前就去世了。潜水事故……至少表面看是这样。”他意味深长地补充道,“他一直在暗中调查藤井家族,死前曾告诉我,周家与藤井家的恩怨远未结束。”
这个回答不仅没有消除周未未的疑虑,反而加深了她的不安。她正想追问细节,俞明的手机突然响起警报声。
“安全系统被触发了!”他迅速查看监控画面,“有人闯入了这座大楼!”
周子墨反应极快,一把抓起秘色瓷装入特制保护盒:“后门!我有车在楼下!”
三人迅速收拾重要资料,从消防通道撤离。刚下到三楼,就听到上方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和日语交谈声。
“收藏家的人……”周子墨低声说,“他们动作比预期快。”
冲出大楼后,他们直奔停在巷子里的黑色SUV。刚上车,几个黑衣人就出现在大楼门口,其中一人指着他们的方向大喊。
“坐稳了!”周子墨猛踩油门,车子如离弦之箭般冲了出去。
后视镜中,两辆摩托车已经追了上来,骑手手持某种武器。周子墨熟练地在狭窄的街道间穿梭,但追兵紧咬不放。
“他们是谁?”周未未紧抓扶手问道。
“神风会的忍者保镖。”周子墨冷笑,“藤井龙一的私人武装,专门干脏活的。”
话音刚落,一辆摩托车突然加速并行,骑手举起一把古怪的枪。俞明本能地按下周未未的头——“砰”的一声,车窗被一颗钢珠击碎,玻璃碎片四溅。
“电磁脉冲枪!”周子墨咒骂一声,猛打方向盘将摩托车挤向路边,“他们在试图破坏电子设备!”
另一辆摩托车趁机逼近,骑手这次瞄准了轮胎。千钧一发之际,一辆警车突然从岔路冲出,正好挡在摩托车前。骑手紧急避让,失去平衡摔倒在地。
“赵铁的人?”俞明问。
周子墨摇头:“运气好而已。抓紧,我们甩掉他们!”
车子加速驶入浦东复杂的街道网,几经周折后终于甩掉了追兵。周子墨没有减速,径直向郊外驶去。
“去哪里?”周未未警觉地问。
“舟山。”周子墨简短地回答,“马教授在那里准备了船和装备。是时候主动出击了,堂姐。”
周未未和俞明交换了一个眼神。这位突然出现的表弟知道得太多,行动太熟练,整个事件仿佛按照他预设的剧本在发展。但眼下,除了跟他合作,似乎别无选择——收藏家的人已经全面追击,只有抢先找到沉船中的秘色瓷,才能掌握主动权。
车子驶上跨海大桥,窗外的东海在夕阳下波光粼粼,深不可测的海水下,隐藏着多少秘密和危险,等待着他们去发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