舟山群岛东部的无名小码头在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静悄悄的，只有几盏昏黄的防潮灯在雾气中投下模糊的光晕。
周子墨的SUV缓缓停在一艘中型渔船旁，船身上漆着“浙渔211”的字样，看起来和周围其他渔船没什么不同。
“到了。”周子墨关闭引擎，“马教授的秘密基地。”
俞明和周未未跟着他下车，海风夹杂着咸腥味扑面而来。码头上空无一人，只有海浪拍打岸边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这船……”周未未打量着这艘看似普通的渔船，“有什么特别的？”
周子墨神秘地笑了笑：“外表是伪装。”他轻巧地跳上甲板，向两人招手，“上来看看。”
船舱内部与外观截然不同——前半部分被改造成了一个小型实验室，配备有先进的水下探测设备和文物分析仪器；后半部则是生活区，虽然简陋但功能齐全。
“马教授用科研经费秘密改造的。”周子墨骄傲地介绍，“过去五年，我们在这里进行了无数次勘探，寻找那艘宋代沉船。”
俞明检查着设备：“找到确切位置了？”
“大致范围已经锁定。”周子墨调出电子海图，上面显示一片被红线圈起的海域，“根据秘色瓷上的线索和宋代航海日志记载，福昌号商船应该沉没在这一带，水深约40米。”
周未未仔细查看海图：“这一片海域不小，即使知道大概位置，找一艘千年沉船也如同大海捞针。”
“所以我们需要这个。”周子墨从保险柜中取出一个古怪的仪器，形似老式收音机，但带有多个天线和旋钮，“马教授发明的釉色共振探测器，能感应秘色瓷特有的釉料成分。”
他小心地将仪器连接到工作台上，然后示意俞明取出那件秘色瓷碗：“需要用它作为样本校准。”
俞明犹豫了一下，还是从贴身背包里取出瓷碗。周子墨接过瓷碗，放入仪器特制的凹槽中，开始调整各种参数。随着一阵轻微的嗡鸣声，仪器面板上的指示灯一个接一个亮起。
“完美！”周子墨兴奋地说，“现在只要方圆500米内有秘色瓷，探测器就能发出信号。”
周未未却注意到工作台下方的一个抽屉微微开着，里面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反射灯光。趁周子墨专注于调试仪器，她假装弯腰系鞋带，迅速瞥了一眼——是一把手枪，旁边还有一本日本护照。
她的心猛地一沉。不动声色地站起来，她向俞明投去一个警惕的眼神。俞明微微点头，表示接收到了警告。经过前两次事件的他们早已产生了一种莫名的默契和信任。
“校准完成！”周子墨没有察觉两人的小动作，兴高采烈地宣布，“我们天一亮就出发，顺利的话中午就能开始探测。”
“船上有潜水装备吗？”俞明问，同时悄悄移动位置，挡在周未未和周子墨之间。
“当然，全套专业设备。”周子墨走向舱壁的一个柜子，打开后露出整齐排列的潜水服、氧气瓶和水下照明设备，“足够三人同时下水。”
周未未借机检查了舱内其他区域，在床铺下方发现了一个防水袋，里面装着几张照片和文件。最上面的照片让她呼吸一滞——周子墨与一个日本中年男子在东京某餐厅的合影，那人戴着金丝眼镜，面容冷峻，与资料中描述的藤井龙一极为相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