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明和周未未问声,也来到船舷边向下查看海里的情况。
海水清澈湛蓝,但幽邃的深不见底,根本无法直接用肉眼看到海底的情况。
“我第一个下水。”说罢,周子墨已经开始独自穿戴起了潜水装备,“如果找到沉船,我会发射信号弹。”
俞明和周未未对视一眼,默契地决定一人下水,一人留在船上警戒。
“我和子墨一起下去。”俞明说,“未未你在船上守着秘色瓷和探测器。”
周未未想反对,但看到俞明眼中的暗示,明白了他的用意——他们不能同时下水,让周子墨可能存在的同伙有机会控制船只。
很快,俞明和周子墨就将全套的潜水设备穿戴完毕,周未未为他们检查了氧气系统和通讯设备,一切正常。
周子墨率先跳入水中,俞明则紧随其后。两人很快消失在幽邃又深不见底的深蓝色海水中。
周未未站在甲板上,紧盯着平静的海面,同时注意着海面上和船舱内的动静。为了防止可能存在的敌人,她灵机一动,也迅速穿上了潜水设备,只差没有背上沉重的氧气瓶了,这方便逃跑。
她希望是自己想多了。
周未未悄悄回到舱内,再次检查了那个防水袋。这次她发现了更多东西——几张沉船位置的海图,标注着与周子墨展示给他们的完全不同;一份用日文写的行动计划,签名赫然是“藤井龙一”;还有一个小型信号发射器。
最令她震惊的是一张老照片——已显老态的周默站在一艘渔船上,身边是一个与周子墨有七分相似的年轻男子,照片背面写着“周大海与父,1992年夏”。
“他真的是我堂弟……”周未未喃喃自语,“但为什么……”
舱外突然传来一阵引擎声。周未未冲到甲板上,看到一艘快艇正快速接近渔船,上面站着三个黑衣人,全都戴着面罩。
刚刚她还仔细看过海面上,似乎一切平静,这些人估计是躲在了海平面以下,就等着俞明他们潜水后再突然冲出来。
“糟了!”她立即抓起船上的无线电试图呼叫俞明和周子墨,却发现信号被屏蔽了。
快艇已经靠上渔船,黑衣人敏捷地跳上甲板。周未未迅速退回舱内,锁上门,同时从工作台下取出那把手枪——弹匣是空的。
“周小姐,不必躲藏。”一个带着浓重日本口音的声音从门外传来,“我们只是来取回属于藤井先生的东西。”
周未未环顾四周,寻找可能的武器或逃生路线。就在这时,她注意到探测器屏幕上的异常——代表秘色瓷的信号源不在海底,而是在……船上!
她猛然醒悟,冲向藏着秘色瓷的保险箱。打开后,里面空空如也——周子墨不知何时已经调包了真品,带着它下了水!
门外,黑衣人开始撞门。周未未别无选择,只能一把抓起身边的氧气瓶快速背上并从窗户跳入海中,向俞明和周子墨下水的方向游去。她庆幸自己幸好提前就穿戴好了潜水设备。
水下能见度比预期的差,阳光只能穿透到约20米深度,再往下就是一片幽蓝的黑暗。周未未凭借记忆向信号源方向潜去,同时警惕着可能的危险。
约30米深处,她终于看到了两个潜水员的灯光——俞明和周子墨正围着一艘古老的木船残骸。令她震惊的是,周子墨手中拿着的不是一件,而是两件秘色瓷!他从沉船中找到了另一件!
更糟的是,周子墨突然转身,用潜水刀割断了俞明的氧气管!俞明在水中挣扎着,试图抓住周子墨,但后者灵活地躲开,开始快速上浮。
周未未不顾一切地向俞明游去。氧气气泡从他断裂的管道中喷涌而出,形成一串银色的水珠向海面升去。她抓住俞明,将自己的备用呼吸器塞到他嘴里,同时指向正在上浮的周子墨。
两人共用一个氧气源,艰难地追向周子墨。但为时已晚——周子墨已经接近水面,而那艘快艇正在他上方等待。
当周未未和俞明终于浮出水面时,快艇已经发动,载着周子墨和两件秘色瓷向东方疾驰而去。渔船上,黑衣人也已经撤离,只留下被破坏的设备和空荡荡的保险箱。
“他骗了我们所有人……”俞明喘息着说,一边爬上渔船,“从一开始就是藤井的人,我早该想到的。”
周未未帮助俞明脱下潜水装备,脸色阴沉:“但他确实是我表弟。照片上确实是他父亲与祖父的合影……”
“被收买,或者被胁迫。”俞明检查着被破坏的探测器,“重要的是他现在有两件秘色瓷,加上藤井原本拥有的,只差最后一件就能拼出完整航线图。”
周未未突然想起什么,冲向船舱的储物柜:“马老的资料!“她翻找着,“他提到周默从天枢带回三件东西……如果秘色瓷是航图,青铜罗盘是钥匙,那么第三件……”
她找到被周子墨忽略的一本笔记,快速翻阅着,停在最后一页:“天枢印!一件玉印,能控制岛上机关!马老认为它被藏在……”
“哪里?”俞明急切地问。
周未未抬起头,眼中闪烁着决绝的光芒:“周家老宅,祖父书房地板下的暗格。我们得立刻回上海!”
渔船引擎奇迹般地还能工作。俞明调整航向,全速驶回舟山。夕阳西下,将海水染成血红色,仿佛预示着前方等待他们的危险和挑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