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黄埔军校在经历了战火的洗礼之后,非但没有受到影响,反而以一种更加蓬勃的姿态,迅速扩张着。
剿灭商团一战,黄埔学生军以极小的伤亡,打出了震惊整个广东的辉煌战绩!“黄埔”这两个字,瞬间成了无数热血青年心中最神圣的革命殿堂。
军校第三期学员的招生工作进行得如火如荼,报名者络绎不绝,人数远超前两期。
而那些在剿灭商团一战中表现出色的前期学员,则更是深得孙昊的信任。他们中的佼佼者,如今都已被提拔为基层的军官,成为了黄埔军校最坚实的中坚力量。
这一天,孙昊刚刚处理完一批军校的日常事务,管理处长顾祝从便敲门走了进来。
他的脸上带着一丝谄媚而又为难的笑容。
“校长,军政部那边……来人了。”顾祝从小心翼翼地说道。
“哦?何事?”孙昊头也不抬地问道。
“是……是为了我们上次从商团那里缴获的武器装备。”顾祝从的腰弯得更低了,“军政部的意思,是我们军校兵力有限,也用不了那么多的武器。希望我们能发扬一下革命风格,上缴一部分,用来装备粤军的其他兄弟部队……”
“砰!”
孙昊将手中的钢笔重重地拍在了桌子上,他缓缓抬起头,眼神冰冷得如同刀子一般,直刺顾祝从的心底。
“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顾祝从被他这眼神吓得浑身一哆嗦,但还是硬着头皮重复道:“军政部的意思是……让我们……上缴一部分武器……”
“混账!”孙昊霍然起身,一股恐怖的煞气从他身上爆发出来,“那批武器是我们黄埔的将士们用命换来的!是我们打赢这场仗应得的战利品!凭什么要我们上缴?!”
“那些所谓的‘兄弟部队’,在我们在前线浴血奋战的时候,他们在干什么?他们在隔岸观火!在等着我们和商团两败俱伤,好坐收渔翁之利!现在仗打完了,倒有脸来伸手要东西了?!”
“你给我回去告诉军政部那些人!”孙昊指着顾祝从的鼻子,一字一顿地说道,“我黄埔军校的武器,一支都不会少!一发子弹都不会给他们!谁想要,就让他们自己凭本事来拿!”
“还有你,顾祝从!”孙昊的眼神变得愈发危险,“我希望你记住,你是黄埔军校的管理处长,你的屁股应该坐在哪一边!若是再让我听到你替外人来我们军校内部传这种话,你这个处长也就当到头了!”
“是……是!学生……学生再也不敢了!”
顾祝从吓得面无人色,连滚带爬地逃出了校长办公室。
他知道,如今的黄埔军校,早已不是当初那个派系林立的地方了。随着孙昊的一系列铁腕整合,警备团、教导团、学员团,所有成建制的军事力量,都已被孙昊牢牢地掌控在手中。
而他这个管理处长,和补给处的陈国富一样,早已被彻底架空,成了一个有名无实的空壳子。整个军校的实权,都集中在了孙昊本人,以及张志中、陈成、刘寺这些他亲手提拔起来的心腹手中。在这里,孙昊的话就是圣旨!
……
刚刚处理完黄埔内部的这点不愉快,孙昊便接到了元帅府的电话,是父亲孙雯山亲自打来的,让他立刻过去议事。
孙昊知道,父亲在这个时候召见他,必然是有大事要发生。
当他赶到元帅府的会议室时,发现军政府的所有高层,以及粤、滇、桂各系军队的主要将领,都已齐聚一堂。
会议室里的气氛异常的严肃。
孙雯山坐在主位上,目光如炬,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诸位,商团之乱虽已平定。但我们广东革命政府的肘腋之患,却并未根除!”
他的声音在安静的会议室里回荡不休。
“陈炯明!这个革命的叛徒,如今在英国人的支持下死灰复燃,盘踞东江,时刻准备反攻广州!此獠不除,我们寝食难安!北伐大业,更无从谈起!”
他猛地一拍桌子,用一种不容置疑的口吻宣布道:
“我决定!即日起,组织东征!集结我革命军政府所有主力部队,一举荡平东江,彻底消灭陈炯明叛军!”
东征!
这两个字让在座的所有将领都精神一振!
“我要求,黄埔军校作为我们革命的摇篮,此次东征也必须尽一份力!”孙雯山将目光转向了自己的儿子,“昊儿,我需要你从军校中派遣一部分优秀的军官,下到各部队中去,担任参谋或基层指挥官,协助各部作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