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的要求合情合理。让军校培养出来的军官去实际部队中历练,本就是应有之义。
然而,孙昊的野心却远不止于此!
他站起身,向父亲敬了个礼,随即用一种石破天惊的语气,朗声说道:
“父亲!总里!我认为,仅仅派遣部分军官协助作战,是远远不够的!”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都聚焦到了他的身上。
孙昊的脸上,洋溢着一种近乎狂热的自信与战意。
“温室里永远培养不出真正的苍天大树!课堂上,也永远学不会真正的战争!我黄埔的学员,要想成为真正的革命军人,就必须去经历最真实、最残酷的战火洗礼!”
“所以,我建议,此次东征,不仅仅是派遣军官!”
“我请求,让我黄埔军校的学员团,作为一支独立的作战单位,直接参战!”
他的话如同一颗重磅炸弹,在会议室里炸开了锅!
“胡闹!”
“简直是儿戏!”
一名桂系的将领第一个站出来,毫不客气地讥讽道:“孙校长,你怕不是打赢了一个小小的商团,就昏了头吧?你的那些学生,才训练了几个月?毛都还没长齐呢!就敢让他们上真正的战场?那陈炯明的叛军,可是久经沙场的老兵!你这不是让他们去打仗,是让他们去送死!”
“没错!”另一名滇军将领也阴阳怪气地附和道,“战场可不是你们军校的演习场。到时候哭爹喊娘,丢了我们革命军的脸面,这个责任你担待得起吗?”
一时间,会议室里充满了各种质疑、嘲讽和反对的声音。
在这些旧军阀出身的将领看来,孙昊的这个提议简直就是天方夜谭,是拿士兵的生命开玩笑。
然而,面对这漫天的质疑,孙昊却只是冷冷一笑。
他知道,这群人根本就不懂他亲手打造出来的这支黄埔军,拥有着怎样恐怖的战斗意志和战术素养。
他的目光直视着主位上的父亲,无视了所有人的反对,用一种无比坚决的、充满了无穷信心的声音,一字一顿地再次发出了自己的请求!
“父亲!总里!”
“我黄埔军校校长孙昊,再次郑重请求!”
“批准我黄埔军校全体师生参战东征!”
孙雯山的确想发动东征,但他很快便悲哀地发现,自己这个所谓的“革命军政府大元帅”,根本无法真正地号令麾下所有的军队。
如今的革命军政府,名义上统一,实则却是一个由滇、桂、湘、粤四系军阀共同组成的松散联盟。
在这四系之中,孙雯山真正能够掌控的,只有许崇智所部的那一支粤军。
而剩下的滇、桂、湘三系,虽然名义上归附于革命政府,听从总里的号令,但实际上却依旧是各自为政,拥兵自重。他们的心中只有自己派系的利益,对于孙雯山那套宏大的革命理想,根本不屑一顾。
当孙雯山召集他们商讨东征陈炯明事宜时,这三派的首领竟不约而同地选择了退缩。
“总里啊,不是我们不想打。只是那陈炯明,毕竟也是我们南方的同袍。大家都是自己人,何必打打杀杀,让北洋那些军阀看了笑话呢?”
“是啊,依我看,不如我们几家先联名发一个通电,劝说一下陈炯明,让他以大局为重,和平解决争端嘛。”
他们以各种冠冕堂皇的理由,拒绝与陈炯明这个硬骨头动手。因为在他们看来,东征是一场苦战,一场硬战,打赢了好处是孙雯山的,可若是打输了,损失的却是他们自己的兵马和地盘。这种亏本的买卖,他们是绝不会干的。
面对这三派近乎耍赖般的阳奉阴违,孙雯山纵有天大的怒火,也无计可施。他无法调动足够的兵力,去发动一场足以一锤定音的战争。
无奈之下,轰轰烈烈的东征计划,只能暂时宣告搁浅。
与此同时,全国的局势也变得愈发地动荡不安。直系军阀在控制了北洋政府之后,气焰嚣张,不可一世。而战败的皖系和远在东北的奉系,则如同两头蛰伏的猛虎,蠢蠢欲动,时刻准备着卷土重来。
内忧外患之下,偏安一隅的广州革命政府,不得不更加谨慎地应对着这波谲云诡的局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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