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临回房前,肖亦菲踮起脚尖,飞快地在陈小安唇上啄了一下,然后像受惊的兔子一样跑回了自己的房间。
陈小安摸了摸嘴唇,感受着那柔软的触感,心中一阵温热。他看了看墙上的挂钟,时间还早,为了半夜与王大拿的交易,他必须抓紧时间补个觉。
夜半时分,估摸着老迪头和肖亦菲都已熟睡,陈小安悄无声息地起了床。他推着那辆加装了车灯的二八大杠,摸黑走出了院子。
山路崎岖,又是深夜,骑行异常艰难。自行车在坑洼不平的土路上颠簸,好几次险些翻车。但对陈小安来说,这点困难算不了什么。他集中精神,凭借着过人的体力和平衡感,硬是在约定的时间前赶到了奉天城郊的仓库区。
他轻车熟路地找到了二号仓库。看守仓库的是个中年人,见到陈小安,二话不说就掐灭了手里的烟头,闷声道:“王老板交代了,我出去转半小时。”说完,便自顾自地走开了。
陈小安也不废话,立刻打开仓库大门,心念一动,将系统空间里堆积如山的各色水果凭空转移了出来。苹果、橘子、香蕉、葡萄……很快,空旷的仓库里便果香四溢。
半小时后,王大拿带着几辆解放卡车和十几个工人准时出现。他一进仓库,看到码放整齐的水果,眼睛都亮了,满意地点了点头,从怀里掏出一串钥匙递给陈小安。
“小安兄弟,货没问题。这是十八号仓库的钥匙,里面是你要的东西,我的人已经撤了。”王大拿压低声音道,“两个仓库在对角线上,咱们各拉各的货,互不干扰。”
陈小安接过钥匙,独自一人前往十八号仓库。
打开大门,里面的物资让他心头一热。仓库左侧,是堆成小山一样的各种干果,榛子、松子、花生,每袋都沉甸甸的,估摸着有二百斤,其中数量最多的还是黄豆。右侧则是白面和大米,标准的百斤麻袋。角落里,还放着好几个编织袋,里面是干蘑菇、干豆角之类的干菜,旁边还整齐地捆着几张处理好的皮草,油光水滑,一张是老虎皮,还有几张是貂皮。除此之外,还有几桶豆油、十来只处理干净的傻狍子,甚至还有几只活羊和活猪被圈在临时的栅栏里。
他仔细清点了一遍,确认无误后,大手一挥,将所有物资悉数收入系统空间。
为了不让自己的行动显得过于迅速而引起怀疑,陈小安特意在空仓库里抽了几根烟,磨蹭了十几分钟才锁门离开。
随后,他马不停蹄地骑上车,顶着凌晨的寒风,再次踏上了返回马耳山的路。等他回到老迪头家时,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差不多是凌晨五点多了。他悄悄上床,抓紧最后的时间补觉。
这一觉睡到了上午九点多。
陈小安醒来时,肖亦菲已经在厨房里忙活了。见他起床,立刻端来一盆刚兑好的温水让他洗脸,嘴里还说道:“你醒啦?快洗把脸,爷爷去村里叫人了,说今天得把那头大野猪给拾掇了。”
果然,没过多久,院子外就传来一阵嘈杂的人声。
老迪头领着浩浩荡荡一群人回来了。走在最前面的是村里的屠夫,推着一辆独轮车,车上放着各种刀具和盆子。后面跟着十几个挎着篮子的妇女,还有一大群跟来看热闹的孩子,整个陈家子沟几乎是倾巢出动。
当众人看到院子里那头几百斤重的庞然大物时,无不倒吸一口凉气,惊叹声此起彼伏。
“我的乖乖,这么大的野猪,得有四五百斤吧?”
“可惜了,肚子都喇开了,猪血灌不成血肠了。”
“管他呢!今天有杀猪菜吃了,能分不少肉吧!”
“这猪毛刮下来可是好东西,能卖不少钱呢!”
村长拨开人群走上前,起初还以为是老迪头的杰作,刚想夸赞几句,老迪头却摆摆手,一指旁边的陈小安:“不是我,是这小伙子。”
村长这才注意到陈小安,他认出这正是昨天向自己打听老迪头家的那个城里小伙。他蹲下身,仔细看了看野猪肚子上那道又长又深的伤口,抬头问道:“后生,杀这猪用的刀,是我家的?”
“是,多谢大叔了。”陈小安点点头。
众人恍然,看向陈小安的眼神里充满了敬佩和好奇。至于他哪来的武器,倒没人深究。这个年代还没全面禁枪,猎户人家有杆土枪是很正常的事。
“行了行了,都别看着了,动手!”老迪头大手一挥,招呼起来。
东北的冬天,滴水成冰,在室外杀猪,热水很快就会冻上。大家一合计,决定在屋里进行。
几个身强力壮的汉子上前,先是解开了绑在野猪身上的“龟甲缚”,然后用更粗的麻绳捆住四条腿,穿上一根粗大的木棒,喊着号子,四个人合力将几百斤重的野猪抬进了屋里,稳稳地放在一张厚实的案板上。
妇女们则七手八脚地在院里架起一口大铁锅,开始烧水。
屋里,屠夫从他的工具车里取出了杀猪刀、刮刀、钩子等一应工具。他检查了一下野猪的情况,看到肚子上那道将近一米的伤口,不禁摇了摇头。这伤口太大了,没法从猪蹄那里吹气,让猪身鼓胀起来方便刮毛。
“没法吹气了,直接拿开水烫,硬刮吧!”屠夫对众人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