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果听到这里,身体微微一颤,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她停止了哭泣,拳头也渐渐松开,似乎在努力消化苏秦的话。片刻之后,她的目光从苏秦的脸上移开,望向远方,仿佛透过那片茫茫白雪看到了另一个世界。
“你说的……是真的吗?”她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带着一丝颤抖和不确定,“你现在真的对我有爱情的感觉?”
秋果的眼神中流露出一丝希望,却又迅速被深深的怀疑所取代。她紧紧咬住下唇,试图掩饰内心的波动,但眼角未干的泪痕仍透露出她此刻的脆弱与无助。
苏秦见状,轻轻握住她的手,感受到她的手指冰冷如雪。“是的,秋果。我说的是真心的。”他的语气坚定而温和,“我知道,今天的事已经让你伤透了心。但是我与师姐的相识,先于你,同窗五载,情分早定。我今日所为,并非移情别恋,而是与师姐久别重逢,再续前缘。此事,我对得起天地,对得起自己的良心。”
而且更重要的是,你知道一年前我为什么会被秦公驱逐出境吗?
“为什么”。秋果的眉头微微皱起,试图理解苏秦话语中的含义。
因为入秦士子,欲得重用,必先于咸阳宫附近的一家论政台议政,台下的判官乃秦公之心腹,他们通过论政台议政筛选出优秀的士子为秦所用。
我在论政台上议政上,引来了秦公亲临听政。
他问我有何策治秦?
我说有上、中、下三策可以治秦,
上策可使天下归一,当称帝策;中策可使诸侯臣服,当称霸策;下策可使偏安一隅,当称邦策。
秦公说要听上策。
我说上策实乃治乱之道。
古之治乱,无非王、霸两业。
古时王业,也即商汤、周武所行之道,无不是吊民伐罪,取无道天子而代之。
古之霸业,也即齐桓、晋文之道,无不是结联诸侯,攘外安内,盟主天下。
秦公问公我:今之治乱呢?
我说时过境迁,古之治乱之道并不适合今日乱局。今之治乱,唯有一途可走:大争灭国,天下为一。
秦公问我,此千古帝业,可与他有关?
我说成此大业者,非秦公莫属!
天下一统,必大争;大争必灭国;灭国必实力。纵观天下,诸侯虽众,有此实力者不过三家﹣﹣秦、楚、齐而已。
齐背海而战,富而失勇;楚大而无治,民待教化;唯秦政通人和,民富国强,法度严整,四塞皆险,占尽天时、地利、人和,大业不成,当无天理。
当时,论政台下有列国士子,我的这些言论自然也会传遍列国。
我当时忽略了秦公的内心想法,他想的是暗中吞并列国,秦公是对的,这种帝策只能做不能说,更不能在论政台上当着列国士子的面说……可我也是没办法,入秦士子,欲得重用,必先于论政台议政,不说就得不到重用,我入秦之前,将我父亲分给我的二十亩田产全卖了作为入秦盘缠,如果不能受到重用,回家乡的盘缠都没有……可是说了又差点惹来杀身之祸,差点冻死在你家附近,幸亏被你救活。
我跟你说这么多,想表达的是,秦公欲灭列国,一统天下,这是必然的天下大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