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好!”苏秦一连说了三个“好”字,手中的绢布,被他紧紧攥住。他眼中的平静,瞬间被一股凌厉无比的锋芒所取代!
大雪!君昏!臣宴!将离!兵怨!
天时、地利、人和,在这一刻,达到了前所未有的完美契合!所有的条件,都已成熟!这已经不是良机,这是上天硬生生将中山国的脖子,送到了燕国的刀口之下!
苏秦猛地转身,对着楼梯下的亲卫,下达了自他成为统帅以来的第一道,也是最关键的一道军令!他的声音,不再温和,而是充满了钢铁般的冰冷与决绝,仿佛能穿透这漫天的风雪:
“传我将令!擂鼓!升帐!通知安国君子之、副将秦开、以及全军所有曲都尉以上将官,一刻钟之内,到讲武堂中军大帐,议事!迟到者,斩!”
“诺!”亲卫被苏秦身上那股凛冽的杀气所慑,心头一颤,不敢有丝毫怠慢,飞奔而去。
很快,讲武堂沉寂的营区内,三通沉闷而又急促的牛皮鼓声,“咚!咚!咚!”地响彻天际,将那风雪的呼啸声,都压了下去。
这是最高等级的军事召集令!
早已枕戈待旦的子之、秦开等人,听到鼓声,心中皆是一震。他们知道,决战的时刻,终于到来了!他们飞快地穿上早已备好的铠甲,顶着风雪,从各自的营帐中,向着中军大帐的方向,疾奔而去!
一刻钟后,中军大帐之内。
巨大的沙盘旁,燃着十几盆熊熊的炭火,将帐内映得亮如白昼,却依旧驱不散那自帐外渗入的严寒。子之、秦开,以及数十名身披重甲的燕武卒高级将官,肃立帐中,鸦雀无声。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主位之上,那个身着黑色戎装,面沉如水的男人身上。
苏秦的目光,缓缓扫过帐下每一位将领的脸。这些,都是他一手提拔,一手训练出来的战争骨干。
“诸位!”苏秦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耳中,“养兵千日,用兵一时!我等了两年,你们等了两年,我大燕的五十万父老,更是等了数十年!今日,复仇与建功的时刻,终于到来!”
他将那张来自中山的密报,猛地拍在沙盘之上!
“刚刚收到的消息!中山王昏聩,正于灵寿城内,大宴群臣!其边关守将,半数被召回!其边境士卒,于风雪中断粮缺衣,军心已乱!此乃上天赐予我大燕,一举灭亡此心腹大患的绝佳时机!”
“我意已决!”苏秦抽出腰间的佩剑,此剑名为“惊燕”,乃燕王亲赐,有先斩后奏之权。他将剑重重地插在沙盘之上,剑锋直指中山国都城——灵寿!
“趁此大雪,以雷霆万钧之势,行闪电奇袭之策,直捣黄龙!”
他看向子之,厉声下令:“安国君子之!”
“末将在!”子之出列,单膝跪地。
“命你,为我军先锋!率麾下最精锐的一万将士,携带所有御寒物资,于今夜子时,第一个出发!你们的任务,只有一个!不惜一切代价,以最快的速度,撕开敌人位于‘曲阳’的边境防线!为后续大军,打开通道!可能做到?”
子之眼中,战意爆燃,他猛地一捶胸甲,大吼道:“丞相放心!三日之内,子之若不能攻破曲阳,愿提头来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