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门柔的出现,瞬间让本就热闹的街道,变得更加引人注目。
毕竟,西门大官人是郭北镇的首富,她这个唯一的女儿,自然也是镇上无人不识的千金大小姐。
如今,这位大小姐竟然当街拦住一个陌生的年轻和尚,还行此大礼,恳求指点迷津,这其中,定然有什么不为人知的大事!
周围的百姓们,纷纷伸长了脖子,竖起了耳朵,想要听听到底发生了什么。
灯草看着眼前这个眉宇间满是忧愁,姿态却依旧端庄有礼的少女,心中不由得升起一丝好感。
不愧是大家闺秀,教养就是不一样。
他看了一眼周围越聚越多的人群,微微皱眉。
“此地人多眼杂,并非谈话之所。”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西门柔的耳中,“若女施主信得过贫僧,可否借一步说话?”
西门柔闻言,也意识到了不妥,连忙点头,俏脸上露出一丝歉意。
“是小女子唐突了。圣僧,前方不远处便是我西门家的一处茶楼,环境清幽,还请圣-僧移步,容小女子细细道来。”
“善。”灯草点了点头。
于是,在众人惊奇的目光中,西门柔亲自在前面引路,将灯草三人,恭恭敬敬地请进了镇上最豪华的一间茶楼——“听雨轩”。
进入二楼一间雅致的包厢后,西门柔屏退了左右,亲自为灯草三人奉上最好的香茗。
做完这一切,她才再次对着灯草拜倒在地,声音中已带着一丝哭腔。
“圣僧,求求您,救救我爹爹,救救我娘亲吧!”
一旁的绮梦和幻姬,见状也是面面相觑。
绮梦是单纯的好奇,不知道这富家千金,为何会如此失态。
而幻姬的心中,则是掀起了惊涛骇浪!
西门柔?!
这不就是自己那个便宜“继女”吗!
她怎么会在这里?还求到了这个臭和尚的头上?!
一瞬间,幻姬有了一种不祥的预感。
难道……自己失踪的事情,已经暴露了?
她下意识地就想开口说些什么,但一接触到灯草那似笑非笑的眼神,瞬间又把话咽了回去,只能乖乖地坐在原地,眼观鼻,鼻观心,不敢有丝毫异动。
灯草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才不疾不徐地说道:
“女施主不必惊慌,且将事情的来龙去脉,与贫僧一一道来。贫僧若能相助,定不会袖手旁观。”
他这副云淡风轻,却又让人信服的姿态,让本已方寸大乱的西门柔,渐渐冷静了下来。
她擦了擦眼角的泪水,开始哽咽着,诉说起家中的变故。
原来,半年前,她的父亲西门大官人,从外面带回来一个美貌的女子,也就是幻姬,并将其纳为小妾,宠爱至极。
起初,西门柔虽然心中不喜,但见父亲高兴,也就没多说什么。
可渐渐地,她就发现了不对劲。
自从这个小妈进门后,她父亲的身体,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衰弱下去。
从一开始的红光满面,变得日渐消瘦,精神萎靡,夜里还时常发出痛苦的呻吟。短短半年时间,原本不过四十出头的西门大官人,现在看起来,竟像是六七十岁的老翁,整日里病恹恹的,连下床都困难。
不仅如此,她那原本身体康健的母亲,也从半年前开始,一病不起,整日卧床,汤药不断,却丝毫不见好转,反而日渐虚弱,眼看就要不行了。
西门柔请遍了郭北镇,乃至府城所有的名医,都查不出任何病因。
直到前几天,一位云游至此的老道士,路过西门府时,突然指着她家大宅,说她家中妖气冲天,必有妖孽作祟!
只可惜,那老道士道行浅薄,刚进门就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弹飞了出去,还口吐鲜血,只留下一句“妖孽厉害,另请高明”,便狼狈逃走了。
从那以后,西门柔才恍然大悟!
她爹和她娘的怪病,根本不是病,而是中了妖法!
而家里最大的嫌疑人,自然就是那个来历不明,却将她爹迷得神魂颠倒的小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