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让她感到恐惧的是,那个小妈,竟然在昨天晚上,离奇失踪了!
父亲因为失去爱妾,急火攻心,病情愈发沉重,已经陷入了昏迷。母亲那边,更是只剩下一口气吊着。
整个西门府,如今全靠她一个弱女子在支撑。
她今天本是想去城外的道观,求求里面的道长,看看有没有办法。却没想到,在街上,遇到了气质非凡的灯草。
她抱着死马当活马医的心态,这才上前求助。
“……圣僧,事情的经过,就是这样。”
西门柔泣不成声,那张清丽的小脸上,写满了无助与绝望。
“我那小妈,定然是害人的妖精!如今她虽然跑了,但我爹爹和娘亲身上的妖法,却不知该如何破解。求圣僧大发慈悲,救我西门家于水火之中!”
说完,她便对着灯草,重重地磕了一个头。
灯草静静地听完,没有立刻答应,而是将目光,转向了一旁已经面无人色的幻姬。
“女施主,”他明知故问地对幻姬说道,“你,也是妖。依你之见,这西门府的妖法,该如何解?”
唰!
西门柔和绮梦的目光,瞬间都集中在了幻姬的身上!
西门柔是震惊。
她无论如何也想不到,眼前这个美得不像话的紫衣女子,竟然……也是妖?!
那她为什么会跟在圣僧身边?难道是被圣僧降服了吗?
而绮梦则是恍然大悟,她终于明白,为什么初见幻姬时,就觉得她身上有股说不出的不舒服感觉了。
幻姬此刻,只觉得头皮发麻,冷汗直流。
她怎么也没想到,灯草会把这个问题,直接抛给自己!
这个魔鬼!
他这是在逼自己,亲手了结自己布下的局!
她若是说不知道,灯草定然有千万种方法折磨她。
她若是说了,那就等于彻底得罪了西门柔,以后想要再回西门府作威作福,是绝无可能了。
两相权衡之下,她只能打碎了牙,往肚子里咽。
“回……回禀圣僧。”幻姬强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声音干涩地说道,“依……依奴家之见,西门老爷和夫人所中的,应该是……是采阳补阴和妖气侵体之术。”
“此术,乃是吸食男子阳气,女子生气,以供自身修炼。时间一长,被施术者便会精气衰竭,油尽灯枯而亡。”
听到这里,西门柔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一片。
“那……那可有破解之法?”她急切地问道。
幻姬看了一眼灯草,见他没什么表示,只能硬着头皮继续说道:“破解之法……倒也有。只需请一位佛法或道法高深之士,以自身纯阳法力,为两位受害者伐毛洗髓,驱散体内残存的妖气,再辅以固本培元的灵药,温养七七四十九天,或可……或可痊愈。”
她这话说得,半真半假。
驱散妖气是真的,但那伐毛洗髓的过程,对施法者的消耗,却是极大的。
她就是想让灯草知难而退,或者消耗巨大,自己也好找机会脱身。
然而,灯草听完,却是轻笑了一声。
他看着西门柔,脸上露出了自信而悲悯的笑容,缓缓说道:
“女施主,不必担忧。”
“区区妖术,何足挂齿?”
“对于降妖除魔,固本培元这种事……”
他顿了顿,语气平淡,却又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强大自信。
“贫僧,略懂一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