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验室的狂热
GDA总部地下七层,伊藤博文专属的尖端生物实验室里,空气冰冷得几乎要凝结成霜,与其中之人灼热的兴奋形成了鲜明对比。这里被称为“静默区”,连空气净化系统的工作噪音都被压制到了极低的频率,只剩下各种精密仪器运行时发出的、几不可闻的嗡嗡声,以及液体在透明管道中流动的细微声响。
伊藤博文站在主分析台前,平日里总是梳理得一丝不苟的花白头发此刻略显凌乱,眼白布满了血丝,但这丝毫掩盖不住他眼中那几乎要喷薄而出的、混杂着震惊、贪婪和狂喜的光芒。他戴着特制的防污染手套,双手稳如磐石,正小心翼翼地操作着机械臂,从一个超低温密封舱中,取出一支极其细小的石英试管。
试管内,只有寥寥数滴粘稠的、呈现出诡异琥珀金色的液体。在实验室冰冷的无影灯下,这些液体自身仿佛在由内而外地散发着微光,光芒如同有生命的呼吸般,缓慢地明灭闪烁。更令人心悸的是,即便隔着特制的石英管壁和防护手套,伊藤依然能感受到一种温润却充满侵略性的能量波动,如同握着一小片活着的、跳动的小太阳。
这就是他从王飞病房地板上,费尽心机才收集到的、极其微量的“燃烧血液”样本——源自王飞右臂白泽图腾激活、逼退完全体穷奇时,洒落在地上的几滴神异之血。
“完美……太完美了……”伊藤的声音带着一种近乎梦呓般的颤抖,他透过高倍放大镜,痴迷地凝视着试管内的液体,“看这活性……这能量的凝聚度……这根本就不是血液!这是……液态的生命图腾!是进化的原浆!”
他迫不及待地将一滴珍贵的样本滴入连接着多重分析仪的纳米级流体槽中。瞬间,主控屏幕上爆发出令人眼花缭乱的数据瀑布!
“基因组序列无法识别!碱基对排列方式……见所未见!充满了非编码的、却异常活跃的信息冗余!”一名年轻的研究员失声惊呼,他面前的基因测序仪几乎要过载。
“能量读数突破阈值!单位体积能量密度是标准领主级兽核的一百二十七倍!而且还在缓慢攀升!稳定性……不可思议!这违反了能量守恒定律!”另一位负责能量分析的研究员声音都变了调。
“快看细胞结构模拟!这些……这些是血细胞吗?它们更像是一种微缩的、具有自主意识的生物反应炉!它们在自我复制、自我优化、甚至……在模拟简单的能量回路!”第三位研究员指着三维重构的图像,图像上显示,那些金色的“细胞”并非简单的球体,而是呈现出一种复杂到令人晕眩的、不断自我调整的几何结构,仿佛内蕴星空。
伊藤博文死死盯着屏幕,呼吸粗重。他调出了一段之前秘密采集的、王飞正常状态下的血液样本数据进行对比。普通血液样本的数据曲线平缓、规律,如同静谧的溪流。而眼前这“燃烧之血”的数据,则如同咆哮的星河、奔腾的熔岩,充满了狂暴的力量和无限的可能性。
“不仅仅是能量……”伊藤喃喃自语,眼中闪烁着洞察真相的锐光,“看这里……这些能量波动的频率,与我们从‘盘古’信号中解析出的、最基础也是最核心的生命编码频率段,存在高度重合!”
这个发现让他浑身一震,一个更大胆、更惊人的猜想在他脑中成形。
“难道……王飞能够激活白泽图腾,甚至在一定程度上‘克制’源自‘盘古’的山海兽,并非偶然?他的血脉,或者说,是苏家血脉与某种未知因素结合后产生的异变,本质上与‘盘古’的力量是同源的?或者说……是某种更古老、更纯粹的‘版本’?”
他想起了苏晚晴家族那些语焉不详的古籍,想起了“白泽”知万物、通鬼神的传说,想起了王飞在觉醒时引发的、连穷奇都感到畏惧的异象。
“这不是污染……这是钥匙!”伊藤猛地攥紧了拳头,因激动而指甲深陷掌心,“是打开‘盘古’之谜,甚至超越‘盘古’?的钥匙!如果能破解这血液的奥秘,我们就能掌握进化的最终解释权,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被动地应对一波又一波的兽潮!”
狂热的目光再次投向那支小小的试管,眼中再无半分科学家的冷静,只剩下一种近乎宗教般的虔诚和占有欲。
“立刻启动‘普罗米修斯’最高优先级项目!调用所有闲置算力,建立血液活性的动态模型!我要知道它的能量代谢途径、遗传信息的表达与调控方式,以及……它能否被复制,甚至……改良!”伊藤的声音因激动而嘶哑。
“博士……”一名助理犹豫地提醒,“样本量太少了,而且活性似乎正在随着时间极其缓慢地衰减。是否……需要申请获取更多……”
伊藤猛地抬手,制止了他继续说下去。他眼神阴鸷地看了一眼实验室顶角的监控探头——那个方向,通往雷蒙德秘书长的办公室。
“不……”伊藤缓缓摇头,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丝冰冷的算计,“暂时不要惊动上面。雷蒙德……他只会想着如何用这东西去制造更听话的武器。他不懂……这是神迹!是我们人类摆脱被圈养命运的关键!”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容,目光扫过病房监控的分屏画面,定格在紧握着王飞的手、疲惫睡去的苏晚晴身上。
“至于样本来源……我们会有办法的。王飞队长是重要的‘资产’,不能过度损伤。但是……与他有着深厚‘联系’的人,或许能提供一些……有趣的‘参照物’。”他想到了苏晚晴与王飞之间那种奇妙的共鸣,一个将两人都作为研究对象的、更加庞大的计划,开始在他心中酝酿。
“起草一份新的研究计划草案,代号……‘夏娃’。”伊藤对身边最信任的助手低声吩咐,眼中闪烁着危险的光芒,“目标:研究特殊个体间的情感纽带与能量共鸣现象,及其对‘钥匙’活性的影响。将苏晚晴医生,也列为重点观察与保护对象。”
助手心中一凛,但不敢多问,只是默默记录。伊藤则再次将目光投向那璀璨如星璇的血液样本,仿佛在凝视着通往新世界的大门。
病房外的对峙与门内的温馨
与此同时,重症监护病房外,气氛却如同即将喷发的火山。
陈岩高大的身躯像一堵铁塔,死死挡在病房门口,他面前是两名穿着黑色GDA内部安全部队制服、面无表情的守卫。张猛站在陈岩侧后方,浑身雷光不受控制地噼啪作响,将走廊的灯光都搅得明暗不定。钱多多则焦躁地在一旁踱步,嘴里不停地碎碎念。
“让开!”陈岩的声音低沉,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我们要见队长。”
“抱歉,陈岩队长。”为首的守卫语气冰冷,如同机器,“伊藤博士有令,在王飞队长情况稳定前,禁止任何非医疗人员探视。这是最高指令。”
“放你娘的屁!”张猛忍不住爆了粗口,一道电弧从他脚边炸开,在地板上留下一个小黑点,“飞哥刚才都醒了!俺们都听见动静了!是不是伊藤那个老小子又想搞什么鬼名堂?!再不让开,别怪俺的雷公拳不长眼!”
守卫的手立刻按上了腰间的能量武器,眼神警惕:“警告一次!任何试图强闯的行为,都将被视为对GDA的挑衅,我们将采取必要措施!”
“必要措施?”陈岩踏前一步,玄武盾的虚影在他身后隐隐浮现,厚重的威压让两名守卫呼吸一窒,“我倒要看看,你们怎么个‘必要’法!王飞是我们图腾小队的队长!我们要见他,天经地义!”
“这是命令!”守卫强硬地重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