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你发现,你拼死保护的人开始用怀疑和恐惧的目光看你,当你最信任的队友因为家人而陷入两难,当所有的功绩都被解读为‘别有用心’……你的‘白泽之力’,还能不能看穿这人心编织的罗网?”
“我很期待。”
与此同时,在基地另一侧,图腾小队临时分配的宿舍区内,气氛同样凝重。
王飞坐在床边,右臂的袖子挽着,苏晚晴正在为他检查图腾纹路的情况。那枚从实验室带回来的金属方匣和那支“契”令血清被小心地藏在房间的隐蔽处。钱多多则盘腿坐在角落的地板上,面前摊开好几个便携终端屏幕,手指飞快地滑动着,眉头紧锁。
“卧槽!飞哥!苏姐!情况不太妙啊!”钱多多突然叫了起来,把一块屏幕转向王飞和苏晚晴,“看看这些阴间言论!什么‘王队长最近脸色好像不太好啊,是不是力量透支太狠了?’,什么‘听说那种预知未来能力会折寿的,真的假的?’,还有更离谱的,‘我二舅的战友的侄子在GDA后勤部,说看到王飞队长右臂发光的时候,眼神特别吓人,跟变了个人似的’……这都什么跟什么啊?这波水军带节奏带得飞起啊!关键是下面还真有一帮人跟着瞎担心或者开始阴谋论了!”
王飞接过终端,快速浏览着那些经过精心伪装的留言和帖子,脸色渐渐沉了下来。他不是傻子,自然看得出这些言论背后的引导意味。
苏晚晴检查完王飞的图腾,神色也异常严肃:“不仅仅是网络。我刚才去医疗部取药,听到几个小护士在窃窃私语,说什么‘上面下了通知,要特别关注王飞队长的心理健康’,还有‘陈岩副队长的妹妹需要绝对静养,避免任何刺激’。这绝不仅仅是空穴来风。”
“是雷蒙德。”王飞放下终端,声音低沉而肯定,“他在动手了。用他最擅长的方式。”
“这老阴比!玩不起就搞舆论战是吧?”钱多多气得差点把终端摔了,“还‘保护’?‘关怀’?我呸!这分明是‘软刀子杀人’!想逼我们就范?门都没有!看姐不黑进他们的服务器,把这些造谣的IP地址全都挂出来‘示众’!”
“没用的,多多。”苏晚晴冷静地制止了她,“他们既然敢这么做,就肯定做好了反制措施。你这样做,反而会坐实我们‘做贼心虚’、‘攻击官方’的罪名。雷蒙德正等着我们犯错。”
“那怎么办?难道就任由他们泼脏水?”钱多多不服气地嘟囔。
王飞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外面操场上正在例行训练的士兵们。那些年轻的面孔上,有对未来的迷茫,也有对力量的渴望,或许……也开始掺杂了一丝对“不确定因素”的疑虑。
“他想孤立我们,从内部瓦解我们。”王飞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看透的了然,“那就让他看看,图腾小队,是不是那么容易就被离间的。”
就在这时,宿舍的门被敲响了。门外传来陈岩沉稳的声音:“飞哥,在吗?有点事。”
王飞和苏晚晴对视一眼,苏晚晴微微点头,示意王飞的图腾状态暂时稳定。王飞走过去打开了门。
陈岩站在门口,脸色看起来比平时更加凝重,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他手里拿着一个平板电脑。
“岩哥,怎么了?”王飞侧身让他进来。
陈岩走进房间,目光扫过屋内的三人,最后落在王飞身上,欲言又止。
“岩哥,有事直说。”王飞关上门,语气平静。
陈岩深吸一口气,将平板电脑递给王飞:“刚刚……心理干预小组的人来找过我。说是……例行心理评估后的‘关怀回访’。但他们话里话外,都在暗示我,芽芽(陈岩妹妹)现在需要极度稳定的环境,最好……减少与外界的接触,尤其是……可能带有‘情绪波动’的接触。”
平板上显示着一份格式化的“心理关怀建议书”,措辞委婉,但核心意思清晰:建议陈岩妹妹接受一段时间的“隔离静养”,以确保其身心康复,并“避免受到任何可能存在的、源自创伤后应激障碍或外界不稳定因素的干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