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是为了他。是为了保护襁褓中的他,才自愿踏入那个魔窟,承受二十年的炼狱之苦!而那个魔头伊藤,不仅折磨他的母亲,还在暗中操控他兄弟的软肋!
“伊藤…”王飞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名字,声音嘶哑,却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杀意,“不把你碎尸万段…我王飞,誓不为人!”
“草!草草草!”钱多多猛地跳了起来,双眼通红,破口大骂,“伊藤这个老畜生!老王八蛋!生孩子没屁眼的狗杂种!姐以前只觉得他疯,现在才知道,他他妈的根本不是人!是披着人皮的恶魔!该下十八层地狱,永世不得超生!还有雷蒙德!助纣为虐!也不是好东西!飞哥!晚晴姐!这仇必须报!血债必须血偿!姐就算把裤衩子当了,把黑市生意全赔进去,也要帮你们干死这两个老阴比!”
唐七七也紧紧咬着嘴唇,手指在虚拟键盘上无意识地敲击着,眼中闪烁着冰冷的、属于黑客的怒火。她快速调出文本文件,屏幕上一行行滚过令人触目惊心的名字、公司、地址、资金流向…这仅仅是伊藤庞大黑暗帝国的一角。
“名单…初步核对,有几个名字和我之前追踪到的可疑账户有重合。可信度…很高。”唐七七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愤怒,“‘海澜生物科技’的CEO,公开行程显示,他确实在三天后有一场私人游艇派对,地点在渤海湾公海…离我们不算太远。”
孙小果也停止了啜泣,抬起泪眼朦胧的脸,看着王飞和苏晚晴,小手紧紧攥着衣角,虽然害怕,但眼中也充满了同仇敌忾的光芒。
而昏迷中的陈岩,似乎对这一切毫无所觉。但凌霜最后关于陈芽的那段话,却像一根毒刺,深深扎进了每个清醒的人心中。
苏晚晴深吸了几口气,强行压下翻涌的情绪,看向王飞,声音依旧带着颤音,但已经恢复了思考的能力:“王飞,凌霜的情报…细节太过详尽,尤其是关于小姨身体状况和‘冰窟’环境的描述…不像编造。她很可能真的潜入过,或者…有极高权限的内线。交易的可信度…增加了。但是,‘最终苗床’…我们现在的能力,确实如她所说,毫无胜算。”
“我知道。”王飞的声音异常平静,但这种平静下蕴含的,是即将喷发的火山,“所以,我们不能直接去‘最终苗床’。我们要先…剪除他的羽翼,削弱他的力量,筹集我们需要的资源,然后…等他露出破绽,或者,我们强大到足以撕开他的龟壳!”
他的目光扫过众人,最终落在唐七七打开的名单文件上,眼神锐利如刀。
“第一个目标,就是它了。”王飞指着屏幕上“海澜生物科技CEO私人游艇派对”那一行字,“验证情报,同时…收点利息。伊藤的东亚走私节点和洗钱中心…打掉它,不仅能重创他的资金链,说不定…还能找到更多关于‘最终苗床’、关于他其他实验室的线索,甚至…找到能帮助我母亲,或者治疗陈芽的方法!”
“可是飞哥,”钱多多有些担忧,“咱们现在这状态…跟乞丐帮似的,伤的伤,残的残,装备就剩裤衩了…去劫持一个安保等级A的私人游艇?还是特么在公海上?这波是‘乞丐挑战海豹突击队’,纯纯送人头啊!而且…外面‘潜影’的孙子们肯定还在搜咱们,雷蒙德也不会放过我们。”
“正因为我们现在看起来最不可能,才是最好的机会。”苏晚晴接口道,她的大脑已经开始飞速运转,分析利弊,“‘海澜生物’的CEO肯定想不到,刚刚从渤海湾死里逃生、被全球通缉的我们,会这么快就把目标锁定在他身上。游艇派对,人员复杂,正是混入和制造混乱的好机会。安保等级A是对外的,内部或许有漏洞。而且…公海,某种程度上,也是法外之地,动起手来顾忌少一些。”
“装备和状态…”王飞看向林玥留下的机械狗(之前被安置在相对安全的角落警戒),又看了看唐七七那台破服务器,和钱多多空空如也的背包,“确实是个问题。但别忘了,我们还有…这个。”
他走到仓库角落,那里堆放着一些蒙尘的板条箱和零件,正是之前赵清影翻找出兽核碎片和老式能量检测仪的地方。
“这里看起来是早期的GDA试验场废弃物资堆放点。虽然被‘深渊摇篮’的活体结构包裹,但可能还留存着一些…没被伊藤看上的‘破烂’。清影能找到兽核碎片,我们或许能找到更多能用得上的东西。七七,你的服务器还能支撑外部设备扫描和基础破解吗?”
唐七七检查了一下:“能量只剩15%,但进行短距离、低精度的金属和能量反应扫描,应该还能坚持一会儿。破解简单电子锁…问题不大。”
“那就够了。”王飞点头,“多多,你空间感最好,和七七一起,快速扫描这个仓库,重点找可能存放旧式武器、工具、能源、药品或者…伪装用品的箱子。晚晴,你照顾陈岩和小果,同时留意周围动静。我…去那边看看。”
他指了指仓库另一侧,一个被坍塌的管道半掩着的、看起来像是小型独立隔间或者办公室的地方。
众人立刻行动起来。钱多多和唐七七开始小心翼翼地穿梭在堆积如山的废弃物中,唐七七的服务器发出微弱的扫描波,钱多多则凭借她对“值钱货”的直觉和空间感知,寻找可能藏有物资的角落。
苏晚晴回到陈岩和孙小果身边,重新检查他们的状况,同时竖起耳朵,警惕着通风口和来路方向的任何异响。
王飞则深吸一口气,走到那个被掩埋的隔间前。隔间的门是厚重的金属材质,已经严重变形,被几根扭曲的管道卡住,只留下一条狭窄的缝隙。门上有模糊的标识,似乎是什么“…管控室”或者“…档案室”。
他尝试用力推了推,门纹丝不动。右臂图腾沉寂,无法提供力量加成。他四下看了看,从旁边捡起一根锈蚀但还算结实的金属撬棍,将尖端插入门缝,利用杠杆原理,用尽全身力气,一点一点地撬动。
“嘎吱…嘎吱…”
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在寂静中格外刺耳。汗水很快浸湿了他的后背,刚刚恢复一点力气的双臂又开始酸软颤抖。但他咬紧牙关,不顾右臂伤口传来的刺痛,持续用力。
终于,在一声刺耳的“哐当”巨响后,变形的门被他强行撬开了一道足以侧身通过的缝隙。一股陈年纸张、灰尘和淡淡机油味混合的沉闷空气涌了出来。
王飞侧身挤了进去。里面空间不大,大约十平方米,像是一个小型的监控或档案室。靠墙是一排已经断电、屏幕破碎的老式监控屏幕和控制台。另一侧是几个锈迹斑斑的金属文件柜,大部分抽屉都敞开着,里面空空如也,只有一些碎纸屑。地上散落着一些文件和破损的仪器零件。
看起来,这里似乎被废弃前就已经被匆忙清理或洗劫过。
王飞有些失望,但还不死心。他的目光在房间里扫视,最终,落在了控制台下方,一个半开的、不起眼的矮柜上。那个矮柜的位置很隐蔽,如果不是他蹲下身仔细看,很容易忽略。
他走过去,用力拉开已经锈死的柜门。灰尘扑面而来。柜子里没有文件,只有几个散落的、不知用途的零件,以及…一个灰扑扑的、大约旅行箱大小的、印着褪色GDA标志的黑色金属箱。
箱子看起来颇为沉重,表面有密码锁,但似乎因为年代久远或者撞击,锁具已经损坏,箱盖微微翘起一道缝。
王飞的心跳加快了几分。他将箱子拖出来,拂去表面的灰尘。箱子侧面用模糊的字体写着:“特种作战装备·试验型·非标准配给”。
非标准配给?试验型?
他深吸一口气,用力掀开了箱盖。
“咔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