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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0章冰窟中的真相(上)“刷张月票加分享,生活更美好”(1 / 1)

“苏婉月(小姨)被改造成兽核提取器”。

凌霜全息录音中最后那句平静到近乎残酷的陈述,如同零下两百度的液氮,瞬间冻结了仓库内本就凝重的空气。摇曳的淡蓝色生物荧光此刻映照在众人脸上,不再是诡异,而是一种见证残酷真相的、冰冷的见证者之光。

“哐当。”

王飞手中那把刚从旧装备箱里取出的、造型奇特的“影袭”原型手枪,从他微微颤抖的指尖滑落,重重砸在布满灰尘和锈迹的金属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响声。他却浑然不觉,只是死死盯着唐七七服务器屏幕上,那个已经停止播放、但仿佛仍在脑海中尖锐回响的音频文件图标——“苏婉月-现状.aud”。他的瞳孔剧烈收缩,又扩散,再收缩,右臂沉寂的图腾之下,血管在不规律地突突跳动,带来一种混杂着剧痛、冰冷和某种狂暴冲动的奇异感觉。不是预知,也不是力量涌动,而是源自血脉深处、被最残酷真相撕裂后产生的、本能的、毁灭一切的悸动。

母亲……苏婉月……那个在他模糊的幼年记忆碎片中,会温柔哼唱摇篮曲、会用带着草药清香的手轻抚他额头、会在雷雨夜将他紧紧搂在怀里的女人……那个在凌霜上次留下的老旧照片中,与幼小的他依偎在一起,笑容温暖如春日阳光的女人……那个苏晚晴口中聪慧绝伦、温柔坚毅、却神秘失踪了二十年、让整个苏家苦苦寻觅的小姨……

还活着。

但……“被改造成兽核提取器”?

“改造”?“提取器”?

这几个字组合在一起的意义,让王飞的大脑在瞬间过载后,陷入一片空白,随即又被滔天的、足以焚毁理智的怒火和深入骨髓的寒意交替冲刷。他仿佛“看见”了——不是预知,而是想象力在极端情绪下勾勒出的地狱图景:冰冷的实验台,闪烁的监视灯,纵横交错的管线,插入体内的注射器和探针,扭曲痛苦的肢体,还有……母亲那张本该温柔美丽、此刻却因非人折磨而扭曲、或者因药物和改造而麻木空洞的脸……

“不……不可能……这不是真的……”苏晚晴的喃喃自语打破了死寂。她踉跄后退,背脊重重撞在身后冰冷的金属墙壁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她手中那支刚刚给王飞注射完能量刺激剂的空注射器,“啪嗒”掉在地上。她的脸色比王飞更加惨白,几乎透明,嘴唇失去了所有血色,不受控制地哆嗦着。那双总是冷静、睿智、带着研究员特有敏锐的眼睛,此刻被巨大的惊骇、痛苦和难以置信所充斥,瞳孔深处倒映着服务器屏幕的微光,却仿佛什么都映不进去。她的小姨……那个从小带着她偷偷阅读家族禁忌古籍、会在父母责罚时将她护在身后、会温柔地叫她“晴晴”、告诉她“知识是用来守护,而非伤害”的小姨……

“改造……提取器……”苏晚晴重复着这两个词,声音越来越低,越来越颤抖,最终化为一声压抑到极致的、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呜咽。她猛地抬手捂住嘴,身体沿着墙壁缓缓滑坐下去,肩膀剧烈地耸动起来,泪水如同决堤的洪水,瞬间冲垮了她所有的坚强和冷静,从指缝中汹涌而出。那不是无声的哭泣,而是混合了极致悲痛、愤怒、以及深重无力感的崩溃。

“晚晴姐!”孙小果惊呼一声,也顾不得自己的疲惫和恐惧,连忙扑过去,想要扶住苏小果。但她自己的手也在抖,治愈的白光早已耗尽,此刻她只能徒劳地抱住苏晚晴颤抖的肩膀,自己的眼泪也唰地流了下来。虽然她对苏婉月没有直接的记忆,但“母亲”、“小姨”、“被改造成提取器”这些词组合在一起代表的含义,足以让任何心存善良的人感到窒息和愤怒。

“卧……槽……”钱多多张大了嘴,半天才挤出两个字,脸上的血污和灰尘在震惊中显得更加滑稽,但此刻没人笑得出来。她看了看仿佛瞬间被抽走灵魂的王飞,又看了看崩溃的苏晚晴,最后目光落在唐七七的服务器屏幕上,嘴角抽搐了一下,“这……这他娘的是什么阴间剧情?伊藤那个老王八蛋……他到底还是不是人?啊不,他连畜生都不如!畜生都没这么变态!这波操作简直是‘阎王爷看了都递烟’,‘魔鬼见了要喊前辈’,‘变态中的战斗机,畜生里的VIP’!把活生生的人……改造成……提取器?!”

她越说越激动,声音拔高,带着一种混杂着恐惧和暴怒的尖锐:“提取什么?兽核能量?还是……生命力?这他妈是碳基生物能想出来的活儿?这是赛博坦星人看了都直呼内行,克苏鲁见了都要说声‘道友请留步’的终极狠活啊!飞哥!晚晴姐!这仇……这仇不共戴天!不,不共戴天都不够形容!这得是‘不共宇宙’,‘不共维度’,‘不共存在’之仇啊!”

陈岩一直沉默地站在旁边,像一尊伤痕累累但依旧伫立的石像。他怀抱着那面彻底失去能量、冰冷沉重的合金巨盾,低垂着头,阴影遮住了他大半张脸,看不清表情。但凌霜录音中最后那句关于陈芽(他妹妹)的警告——“陈岩的妹妹,陈芽,三年前因病被送入GDA下属的尖端生物医疗中心治疗。主治医师…是伊藤的化名之一。”——像一根烧红的铁钉,狠狠钉进了他的心脏。他抱着盾牌的手臂肌肉,因为过度用力而绷紧、颤抖,手背上的青筋如同扭曲的蚯蚓般凸起。原来……芽芽的病,真的是伊藤搞的鬼?为了控制他这面“盾”?这个认知带来的痛苦和自责,几乎要将他吞噬。但他强行压抑着,因为他知道,此刻的王飞和苏晚晴,承受着比他更深重千百倍的痛苦。

唐七七双手紧紧抱着她那台便携服务器,指节发白。她是最先听完、也最先尝试消化这段恐怖录音的人。作为黑客,她见过太多黑暗的数据和真相,但这一次,依旧让她感到一阵阵反胃和冰冷。她看着崩溃的苏晚晴和仿佛灵魂出窍的王飞,咬了咬牙,强忍着喉头的哽咽和大脑的眩晕,手指在虚拟键盘上快速操作起来。

“飞哥,晚晴姐,你们……你们先冷静一下。”唐七七的声音努力保持平稳,但依旧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凌霜给的数据包里,还有‘最终苗床’的坐标和详细资料,以及伊藤网络的部分名单。我们现在需要这些情报,更需要……冷静。愤怒和悲痛解决不了问题,只会让我们做出错误判断,正中伊藤下怀。”

她点开了那个标注着“最终苗床”的加密坐标数据包。屏幕上再次弹出复杂的解密进度条,同时开始加载一个三维结构图和大量滚动文字、图片、甚至……几段极其模糊、充满干扰条纹的动态影像。

“数据包很大,结构复杂,除了坐标,还有建筑结构图、防御系统分析、巡逻路线、甚至……一些内部监控的残留画面碎片。”唐七七一边快速浏览,一边语速极快地说道,“‘最终苗床’位于西伯利亚永久冻土层深处,具体坐标……东经XXX,北纬XXX,深度约负一千二百米。主体结构分为三层,地上伪装部分是一个废弃的苏联时期生物武器研究站,地下才是真正的实验室。最深处……被称为‘冰窟’,温度常年维持在接近绝对零度,用于抑制高活性兽核能量和……关押最重要的‘样本’。”

她放大了结构图中最底层那个被特别标注为红色的区域。那是一个完全由某种透明高强度材料(类似之前“深渊摇篮”的那种生物合金,但似乎更先进)构筑的、如同巨大水晶棺般的球形空间。无数粗大的、脉动着幽蓝或暗金色能量的管道从四面八方连接在球体表面,深入内部。球体内部,隐约可以看到一个平台,以及平台上……一个被大量管线和传感器连接、轮廓模糊的人形物体。

“这就是……‘冰窟’……”唐七七的声音低了下去。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盯住了那个模糊的人形轮廓。王飞的身体猛地一震,仿佛被无形的重锤击中。苏晚晴也停止了哭泣,抬起头,通红的眼睛死死盯着屏幕,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渗出血丝。

“放大!能再放大吗?有没有更清晰的图像?”王飞的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他一步跨到唐七七身边,死死盯着屏幕。

唐七七咬着嘴唇,将图像处理功能开到最大,尝试降噪和增强。画面依旧模糊,但人形轮廓稍微清晰了一些。那似乎是一个穿着某种白色轻薄束缚衣(或者就是病号服)的女性,长发披散,静静地躺在平台上。她的身体周围连接着至少数十根粗细不一的透明或半透明管道,有些管道内流动着暗红色的液体(血液?),有些流动着散发着微光的能量流,还有一些似乎连接着各种精密的生命维持和监控设备。她的面部被一个呼吸面罩似的装置覆盖,看不清具体容貌,但露出的额头和部分脸颊皮肤,在低温环境下呈现出一种不正常的、带着冰晶的苍白。

最令人心悸的是,在这个女性身体的胸口、腹部、四肢等多个位置,皮肤表面微微凸起,透出一种极其微弱、但异常纯净的、或湛蓝、或赤红、或暗金色的光芒……就像是……有数颗微型的兽核,被嵌入了她的体内,正在缓缓搏动、发光、并通过那些管道与外部系统进行着能量交换?

“兽核……嵌入体内……”钱多多倒吸一口凉气,“这就是……‘提取器’?用她的身体作为‘培养皿’和‘稳定器’,来调和、孕育、然后……提取那些狂暴的兽核能量?伊藤这个疯子……他是在玩‘人体反应堆’啊!这他妈是‘科学’?这他妈是亵渎!是反人类!是应该被绑在火箭上发射到太阳里的终极罪行!”

“小姨……”苏晚晴看着屏幕上那个模糊的、承受着非人痛苦的身影,泪水再次汹涌而出,但这一次,泪水后面是燃烧的、足以焚毁一切的怒火和决绝,“伊藤……我要你……血债血偿!用你的一切!你的研究!你的生命!来偿还!!”

王飞没有怒吼,没有流泪。他异常地沉默。只是那双眼睛,瞳孔深处仿佛有赤红色的火焰在静静燃烧,越来越亮,越来越冰冷。右臂沉寂的图腾,传来一阵阵诡异的、时冷时热的悸动,仿佛在呼应着他内心翻江倒海的杀意,又仿佛在警告着什么。他缓缓弯腰,捡起了地上那把“影袭”手枪,握紧。冰冷的金属触感传来,让他沸腾的血液和混乱的大脑,稍微凝聚起一丝冰冷的理智。

“还有其他资料吗?关于‘冰窟’的防御,进入方法,伊藤的守卫力量,一切。”王飞的声音平静得可怕,但这种平静下蕴含的,是即将爆发的火山。

唐七七深吸一口气,继续操作:“有。‘冰窟’的防御等级是‘最终苗床’最高的。外层有永久冻土和厚重合金装甲,内部有至少三层能量屏障,常规武力极难突破。守卫方面,除了大量的自动化防御武器和机械守卫,还有伊藤利用兽核基因和机械技术融合制造的‘合成兽兵’,战斗力评估……普遍在领主级到王级之间。最关键的是,伊藤本人大部分时间坐镇‘最终苗床’,那里是他的大本营,他的‘神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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