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石监狱的矿场,是地狱的另一个名字。
毒辣的日头炙烤着大地,赤裸的脊背上,汗水和血痕交织。奴隶们如同行尸走肉,麻木地挥动着工具,每一次敲击都伴随着沉重的喘息和监工的咒骂。
在这片绝望的海洋中,有两个人成了异类。
石磊的肌肉绷得像岩石,但他挥动矿镐的节奏却悄然改变,每一次落下,都比旁人多带了三分力,每一次抬起,眼神都会扫过不远处监工的位置。
而在他身侧,老木匠巴克则佝偻着腰,像一只觅食的土拨鼠,专挑那些偏僻的角落清理碎石。他的眼睛不再浑浊,而是闪烁着猎人般的精光,在成堆的废料中搜寻着目标。
时机,在正午最炎热的时候到来。
监工们躲在简陋的凉棚下喝着水,注意力最为松懈。
石磊和巴克对视一眼,石磊心领神会。他猛地一个“失足”,身体撞向旁边一堆码放不稳的矿石!
哗啦啦——!
小山般的矿石轰然滚落,瞬间激起漫天烟尘,挡住了监工的视线。
“混账东西!你想死吗?!”
监工的怒吼声和鞭子的破空声同时响起。石磊故意发出一声夸张的惨叫,将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了过去。
就是现在!
巴克的身影如同鬼魅,闪电般窜入废料堆深处。他的那双巧手,此刻快得惊人。一根被遗弃的、小孩手臂粗的生锈铁棍,一段险些被掩埋的、磨损严重的绞盘缆绳,还有几块边缘锋利的金属片,全被他用一块破布迅速卷起,塞进了自己运送废石的箩筐底部,再用碎石巧妙地盖上。
整个过程,不超过十个呼吸。
当烟尘散去,石磊已经“乖乖”地趴在地上,任由监工抽打了两鞭子,而巴克则早已回到了原位,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
典狱长办公室内。
一个高大的身影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着下方如同蚁巢般的矿场。他身材魁梧,穿着一身特制的鲨鱼皮甲,裸露的皮肤上布满了狰狞的伤疤。他就是黑石监狱的绝对主宰——“狂鲨”巴顿。
“你说,铁鞭那个废物,被一个奴隶给废了?”巴顿没有回头,声音低沉,带着血脉之力特有的压迫感。
“是……是的,典狱长大人。”一个狱卒跪在地上,瑟瑟发抖,“他……他让属下封锁了水牢,说要自己‘疗伤’……”
“疗伤?”巴顿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冷笑,“我看是没脸见我吧。一个废物,连个奴隶都看不住。”
他转过身,眼中闪过一丝不耐:“罢了,让他自生自灭。别让这点小事,耽误了正事。通知下去,后天黎明,对神女的处刑仪式照常举行。我要让整个碧涡海的人都看看,违逆我的下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