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猛踹桌腿,铁桌撞在墙上发出巨响,震得灯管嗡嗡乱颤,金属手铐在桌沿磨出火星,灼热的铁腥味瞬间弥漫。
他带着手铐的手腕竟生生扯动了固定螺栓,发出“嘎吱”一声刺耳的金属呻吟。
白翎反应极快,从侧后方扑过去,膝盖顶住男人后腰,却被他反手一肘磕在肩窝。
那一击沉闷如锤,她闷哼一声,嘴角渗出血丝,警服袖口被扯出一道口子,布料边缘在灯光下微微颤动。
周涛没犹豫,整个人扑上去死死抱住男人的腰,肌肉绷紧,汗水浸透后背的布料,黏腻地贴在皮肤上。
系统提示音在耳边炸响:“检测到危险,宿主可调用基础格斗术(系统附赠技能)。”
他的右手本能地扣住男人手肘内侧,往反方向一拧——这是原世界当片警时跟老刑警学的锁肘技,此刻用出来竟比记忆中更精准,关节错位的“咔”声清晰可闻。
男人疼得嚎叫,白翎趁机按住他的后颈往下压。
金属手铐在桌沿磨出火星,男人的额头重重撞在铁桌上,血珠顺着眉骨往下淌,滴落在桌面上,像一串断线的红珠。
“我没错!他们都是垃圾!那个醉汉吐在我刚扫干净的台阶上,那个女人把奶茶杯砸在流浪猫身上……”他嘶吼着,声音沙哑如破风箱,每一句都带着血沫的气息。
审讯室的门“砰”地被撞开,两个辅警冲进来帮忙按住男人。
白翎直起腰,警服袖口被扯出一道口子,她抹了把嘴角的血,转头看向周涛。
后者正弯腰捡地上的审讯记录,指尖触到纸张边缘的毛糙,抬头时两人视线撞在一起——白翎眼里的冰碴子化了,像初春刚解冻的河面,泛着细碎的光。
“你怎么确定他是凶手?”她声音不大,却盖过了男人的嘶吼,带着一丝沙哑与试探。
周涛喉结动了动,掌心残留着刚才搏斗时的灼热与汗湿。
系统提示音适时响起:“宿主当前需隐藏系统存在,建议模糊回答。”
他扯了扯警服下摆,露出个略带腼腆的笑:“直觉。”
白翎皱眉,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肩窝的淤青,那里已经开始发烫,一碰就疼。
她见过太多自诩直觉的菜鸟,可刚才周涛说出“正义使者”那四个字时,眼里的笃定不像是碰运气。
案件告破的消息传得比警笛还快。
第二天上午,刑警队门口围了七八个扛摄像机的记者,话筒几乎戳到周涛鼻尖,塑料外壳的凉意贴上皮肤:“听说您是通过观察嫌疑人微表情锁定凶手的?能具体说说吗?”
季海峰叼着烟站在楼梯口,疤在阳光下泛着淡红,烟头明灭,像一只沉默的眼睛。
他把刚签完的结案报告拍在汪子涵怀里,哼了声:“这小子……”尾音却没往下掉,反而勾了勾嘴角。
周涛被记者围在中间,余光瞥见白翎站在走廊尽头。
她正低头翻着什么,阳光从窗户斜照进来,在她发顶镀了层金边,发丝边缘泛着柔和的光晕。
系统提示音突然响起:“破获1起重案,读心术范围提升至5米。”
他攥了攥拳头,掌心的汗浸得警号牌发滑——这能力确实在成长,可该怎么解释那些“直觉”?
审讯室的灯还亮着。
汪子涵抱着卷宗从他身边走过,嘴里嘟囔:“奇怪,这嫌疑人资料显示他是社区志愿者,负责扫街和喂流浪猫……”
周涛脚步顿住。
他望着汪子涵手里的档案,封皮上“社区服务登记表”几个字被阳光照得发亮,墨迹边缘微微反光。
远处传来白翎喊他的声音,他应了一声,却在转身时多看了那行字一眼——有些事,好像没那么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