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大彪一脚踹翻一个还在发愣的日本兵，反手用刀背狠狠砸在另一个企图反抗的家伙后颈上。
他一边打，一边在心里翻江倒海。
过瘾！
太他娘的过瘾了！
他张大彪打了这么多年的仗，就没打过这么富裕、这么轻松、这么解气的攻坚战！
以前攻山头，哪个不是用弟兄们的命去填？
一个机枪口，就得死上一个排！
可今天呢？
弟兄们几乎是溜达着就把这鬼子窝给占了！
那个年轻的顾参谋……他娘的，那脑子到底是怎么长的？
他不是人！
他就是个能掐会算的活神仙！
山脚下的指挥部外。
李云龙死死地举着望远镜，一动不动，像一尊石雕。
他看到了。
他全都看到了。
他看到张大彪带人冲上了山顶。
他看到自己的部队几乎没有遇到任何像样的抵抗，就潮水般地淹没了整个阵地。
他看到鬼子兵像没头的鸡一样被追得到处跑。
他看到独立团的旗帜，在战斗开始后不到十分钟，就插在了那片焦黑的土地上！
胜利了？
这就胜利了？
一场他原本预估要啃掉半个团，甚至一个团的硬仗，就这么……结束了？
李云龙缓缓地放下了望远镜。
他的手臂在抖。
他的嘴唇在抖。
他全身的每一块肌肉，都在因为一种极致的亢奋而剧烈地颤抖！
完美！
这比他想象中最完美的胜利，还要完美一百倍！
他猛地转过身，一把抓住身边赵刚的胳膊，力气大得几乎要将对方的骨头捏碎。
他那张被烟火熏得黝黑的脸上，涨得通红，双眼里燃烧着疯狂的光芒，他张着嘴，却因为过度激动，一时间竟发不出半点声音，只能从喉咙里挤出“嗬嗬”的、如同野兽般的嘶吼！
赵刚被他抓得生疼，但脸上同样洋溢着无法抑制的喜悦和震撼。
他能理解李云龙此刻的心情。
因为他自己，也正处于一种巨大的、不真实的幸福感之中。
战斗很快就彻底结束了。
与其说是结束，不如说是打扫战场的工作，和抓俘虏的工作，无缝衔接了所谓的“战斗”。
各营的营长们，带着一身的硝烟和满脸的兴奋，陆陆续续地跑下山来。
“报告团长！一营完成任务！”
“报告团长！二营完成任务！”
“三营……”
李云龙大手一挥，打断了他们。
“伤亡！老子问你们伤亡！”
他死死地盯着张大彪，声音因为紧张而变得嘶哑。
张大彪咧开大嘴，露出一口白牙，脸上的笑容怎么也藏不住。
他挺起胸膛，用这辈子最洪亮的声音报告。
“报告团长！”
“咱们独立团，全歼山崎大队！具体战果还在清点！”
“至于伤亡……”
他顿了一下，脸上的表情变得有些古怪，像是不敢相信自己要说的话。
“除了有几个弟兄冲得太猛崴了脚，还有两个被石头绊倒擦破了皮……”
“阵亡，一个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