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子的一个炮兵阵地，一个指挥部，一个重要的军火库，远在咱们大炮射程之外。”
“我们的大部队够不着，干瞪眼没办法。”
“但‘獠牙’可以！”
“他们可以像一群幽灵，悄无声息地穿过几十里封锁线，摸到鬼子的屁股后面。在他们最意想不到的时候，引爆他们的弹药库，干掉他们的指挥官，割断他们的电话线！”
“等鬼子反应过来，我们的人，早就消失在茫茫大山里，无影无踪！”
他没有再继续说下去。
但那个画面，已经在李云龙的脑海里活了过来。
他仿佛已经看到，一支神出鬼没的队伍，在敌后搅得天翻地覆，让小鬼子睡不着觉，吃不下饭，时时刻刻都得提防着从背后捅过来的一刀！
这仗打的……
何止是过瘾！
简直就是他娘的艺术！
“我们要像一群在黑夜里觅食的狼！”
顾云的声音里，透出一股压抑不住的激情，那是属于另一个时空，属于更先进军事思想的激情。
“悄无声息地接近，用最锋利的牙齿，在敌人最脆弱的地方，一击致命！”
“然后，在敌人大部队合围之前，迅速脱离，毫发无伤地回来，等待下一次出击！”
“不求战果有多大，但求每一次出击，都咬在鬼子的痛处，咬断他们的筋，喝他们的血！”
“轰！”
李云龙再也忍不住了。
他猛地一拍大腿，从炕上“噌”地一下蹦了起来，因为太过激动，脸膛涨得通红。
“好！”
一声石破天惊的暴喝，震得屋顶的尘土都簌簌往下掉。
“好！说得好！”
李云龙在狭小的空间里来回踱步，一拳砸在自己的掌心，发出“砰”的闷响。
“就叫‘獠牙’！”
他猛地停住，指着那份计划书，唾沫星子横飞。
“这个名字，比他娘的小鬼子那个什么‘观战团’、‘武士刀’，听着就更狠！更带劲！”
他一把抓住顾云的肩膀，力气大得几乎要捏碎他的骨头。
“老子批准了！”
李云龙的双眼，亮得吓人，里面燃烧着的是对胜利最原始的渴望。
“你，顾云！从现在起，就是这支‘獠牙’的第一任队长！全权负责！”
“你要谁，就从全团给老子挑！有一个算一个，谁敢不听话，老子亲自毙了他！”
“你要枪要弹，老子就算把兵工厂搬空，也给你凑齐！”
授权，以最直接、最粗暴，也最不容置疑的方式，砸在了顾云的身上。
方案通过了。
一个足以改变未来战局的计划，就在这间简陋的团部里，在摇曳的油灯下，正式诞生。
李云龙的兴奋劲还没过去，他搓着那双布满老茧的大手，脸上的狂喜慢慢变成了一种急不可耐的催促。
“好小子，有你的！”
他嘿嘿笑着，露出一口被烟熏黄的牙。
“不过，万事开头难。”
“这第一步，选兵，你打算怎么个选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