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青山坐在老式转椅上。
笑眯眯看着老师傅手里的推子。
老师傅一笑，“小伙子，你有什么要求尽管提，干了三十年的老手艺，保证你满意。”
李青山也不客气，“劳烦师傅，就给我理个天王同款头型吧。”
老师傅想了想，表情严肃，“哟，现在可不行这个。”
“不过，天王殿里四大天王，你说的是哪一个？”
“持国、增长、广目、多闻？”
这老师傅一看就是个有文化的。
李青山被逗乐了，“老师傅，跟您老开个玩笑，我说的天王呐，您老怕是见不到。”
“咦，这小伙子怎么说话呢？”
老师傅不乐意了。
李青山岔开话题，“捡您老拿手的理就行，我要求不高。”
“最主要不能剪的太好看。”
老师傅：“......”
“您老没看出来？”李青山眨眼，从镜子里看着一脸不解的老师傅。
“欸，街坊邻居认识我的，都说我吧，长得太好看。”
“得剪个普通的头型，压一压桃花。”
老师傅举着推子，微微一笑：“得嘞，那我就给你剪个要求不高，又能挡桃花的？”
心中腹诽，“嗐，就这长相？癞蛤蟆上桌，真把自己当盘红烧肉了。”
李青山看着老头和蔼，就想跟他逗个闷子，瞎贫。
...
下午三点半的时候，吉普车拐上城东的一条街道。
在一条约两米宽的胡同外，缓缓停下来。
那个年代，大马路上跑的汽车几乎没有几辆。车子一停下来，很自然又引来不少小孩跑过来围观。
赵秘书从车上下来，交代了两句，司机很快把车开走了。
这是一个四九城里，再普通不过的四合院。
当然，单从外表来看的话，的确如此。
赵秘书叩响院门。
没过多久，里面传来一阵细碎的脚步声。
开门的是位五十多岁的妇人，衣着朴素，却收拾的齐整利落。
一头浓密的头发，在脑后绾成一个发髻。
两鬓的碎发抿在耳后，几绺白发趴在头上，以别样的方式诉说：
岁月悠长，年轮如霜！
赵秘书看到妇人，客客气气的点头道了一声“吴妈”。
那份持久不变的客气，仿佛是深刻在骨髓里，让人看着舒服，却莫名有几分疏远。
吴妈看见赵秘书，笑了笑说，“赵秘书，来了，韩总在里面。”
“侬来的正好，我刚好出去买菜。”
“侬留下吃饭不了？”
赵秘书笑着摆手，学着她的语调道：“辛苦吴妈了，侬自去买菜，我汇报完工作就走。”
吴妈挎着篮子出去买菜。
赵秘书往正房走去。
这座四合院约有四百个平方，从外面看，也是蓝砖灰瓦并无不同。
推开黑漆大门，才能见识到它与众不同的奢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