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养的王八不见了。”
一边走过来,一边拍掉袖子上粘的蛛网。
三大爷摆手道:“王八?没看见!”
李青山抿嘴一笑,“......”
三大爷一脸嗔怪,“欸,你这小子,拿三大爷开涮是不是?越大越没规矩!你看,这是谁来了?”
李青山看着三大爷细长的手指,心想,不愧是老师啊,握笔的手就是不一样。
再低头看自己指甲缝里的黑泥,赶明儿买块香皂,好好洗白白。
“欸,三大爷,这位是,你大爷?”
此话一出口,三大爷急了,腾一下站起来,“这孩子,嘴没个把门儿的,怎么就你大爷你大爷的。”
“二十好几的人了,没轻没重,你老家来人看你来了,这是你们家老爷子。”
“啊,啊?”李青山慢动作扭头,盯着干巴瘦小老头,一脸懵逼。
“啥,我家老爷子?”
......
一小时前。
前院。
李青山被傻柱叫走后。
没过多大一会儿,老乌龟就清醒过来,抻抻腿脚探头探脑观察一番环境。
此时,大家都在忙着各自的事情,谁也没留意破鱼缸里还有一只,蠢蠢欲动的老鳖。
老乌龟趁机,爬出鱼缸,三扭两扭钻进了李青山的屋子。
就地打滚儿,站起来却变成了人形,正是当日那个干巴瘦小老头。
他捋着三根半的须子,笑嘻嘻从李青山的屋里走出来。
三大妈忙着刷锅宰鱼,三大爷优哉游哉坐在椅子上打棋谱。
老两口看到小老头先是一惊,继而开始自行脑补。李青山父母早亡,听说老家还有人在。
这老头从李青山屋里出来,看样子是老家来人了?看年纪,该是李青山他爷?
嗯,差不离儿!
三大爷和三大妈走过去,不等干巴瘦小老头说话,他老两口一问一答,把老头是李青山爷爷这事儿算是给定性了。
小老头,可是千年的王八成精,智商情商都不是白给的。
和和气气看着三大爷老两口,说的唾沫横飞,他也顺话答话。一来二去,李青山的身份背景倒被他掌握个八九不离十。
“哦,这小子还真是个街溜子?”
“不过,看起来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儿?”
三大妈本来要去后院,把李青山叫过来。家里来人了,他怎么能跑出去喝大酒呢?
小老头看着三大爷的棋盘眼馋,急忙摆手阻止三大妈,“您先忙着,年轻人,有他们的事做,我又不是外人。”
“欸,要不咱哥俩下两盘?”小老头一指棋盘。
三大爷巴不得呢?
三大爷,虽然棋臭,但是精神可嘉。
“那就下两盘?”
两个干巴瘦老头,一拍即合,坐下开摆。
三大妈努嘴,“下辈子嫁谁,也不能嫁个臭棋篓子。”
转身去收拾她的大鲤鱼。
......
此刻,干巴瘦小老头坐在椅子上,巍然不动。
眼神复杂,三分猜忌,四分畏惧,十二分的洋洋得意。
心说,“李青山,这下老夫可是什么仇都报了。”
三大爷冲李青山一瞪眼,“这孩子,还不叫人,这是你爷爷!”
干巴瘦小老头寿眉一挑:“孙子,快叫爷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