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屁！”李墨一咬牙，扯下另一张符纸。
那是张泛着幽蓝的符，边缘还有黑血，是他偷练的“蚀骨符”。
但他刚举起来，就对上林昭的眼神。
那一眼太淡了，像看一只撞上蛛网的虫子。
李墨手一软，符纸掉在地上，被他踩出一道皱。
他一脚踢翻药桶，药汁溅了两个杂役一身：“看什么看！都去劈柴！”
人群散开时，林昭弯腰捡起李墨的符袋。
里面还有半块中品灵晶，在阳光下闪着光。
他指尖一按，灵晶炸成粉，十块中品灵晶“叮当”掉在地上。
“李师兄的符袋漏东西了。”林昭踢了踢地上的灵晶，“要不要我帮你收着？”
李墨脸一下白了。
他盯着满地灵晶，又看着林昭那张脸，突然转身就跑，连滚带爬冲出练功场。
门轴“吱呀”一响，惊飞了树上的麻雀，几片叶子落在林昭肩上。
他捡起一片叶子，指尖感受着温度：“看来得低调点。”他喃喃道，“周文远那老家伙，估计坐不住了。”
……
晚上，杂役房的灯忽明忽暗。
林昭盘腿坐在床上，周身金雾翻腾。
《九阳神功》第二层口诀在脑海里转着，他能感觉到，每一口吸进来的灵气都变成了金色，在丹田里聚成个小火球。
“这功法……”他低笑，“哪是残篇，明明是为我量身做的。”
前天被火蛇烤过的叶子还在桌上，现在居然自己飘起来，焦痕上冒着火星。
那些火星飘到林昭身边，被金雾裹着吸进体内——本来要练三圈才能炼化的火属性能量，现在几个呼吸就搞定了。
“十倍……不，二十倍？”他闭眼感受丹田的涨感，“系统说的暴增修炼速度，原来是把火属性能量当补药吃。”
系统提示响起：“检测到你与《九阳神功》契合度超过90%，触发隐藏条件。”
林昭睁开眼，眼里金光一闪。
“第四层可以解锁，但需要赤焰符核作为引子。
赤焰符核是上古符师用千年火晶和本命血做的，里面含纯粹火灵。”系统声音冷冰冰的，“你现在所在的青岚宗古井，有概率获得。”
窗外月光被云遮住一半，林昭的影子在墙上晃了晃。
他伸手摸向床头暗格，那里还放着今天的签到奖励《九阳残篇》。
羊皮纸上的字泛着光，像是回应他的触碰。
“赤焰符核……”他摸了摸下巴，“周文远那老东西管着资源，古井他肯定盯着。
但他不知道……”他笑了，“系统的签到奖励，从来都不受控制。”
铁牛在墙角翻了个身，打起了呼。
林昭轻轻掀开被子，赤脚踩在地上。
月光从窗棂照进来，像铺了一地银霜。
他望着那片光，脑海里浮现出古井的样子——井壁全是青苔，井底闪着蓝光，传说镇着前代宗主的残魂。
“明早寅时三刻。”他轻声说，“得赶在周文远派李墨守井之前。”
桌上的叶子“啪”地掉下来，打断了他的思绪。
他低头看，发现叶子上凝出一滴红色液体，像干掉的血。
他刚想碰，那液体一下蒸发成烟，在空气中画出一个模糊的“井”字。
他笑了，重新躺回床上。
金雾在体内流转，很快困意就没了。
窗外月光慢慢移动，他睁着眼，看着窗纸上渐亮的天光——新的一天要来了，赤焰符核的机会也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