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显然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呆了,凶狠的眼神变成了茫然和惊惧,呆呆地看着我。
手里的破酒瓶“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没事了。”
我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平稳,但那股刚从战场带下来的凛冽杀气还未完全散去。
“操!敢动我兄弟!老子……”黑皮缓过点劲,另一只手偷偷摸向腰后。
我甚至没回头,反手一记精准的手刀。
快得只留下一道残影!
“呃……”
黑皮眼白一翻,软软地瘫倒在地,彻底失去了意识。
巷子里只剩下痛苦的呻吟和浓重的血腥味、呕吐物气味。
我走到知许面前,她浑身都在微微发抖,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和混乱,早没了刚才的凶狠。
看着她脸上的伤和嘴角的血。
一股无名火夹杂着复杂的心疼涌上来。
我脱下连帽衫,尽量轻柔地披在她单薄的身上,遮住她被扯乱的衣领:“能走吗?”我问道
她没说话,只是用力点了点头,眼泪却不受控制地大颗大颗滚落下来,砸在冰冷肮脏的地面上。
她试图迈步,却因为惊吓和体力透支。
腿一软,向前栽倒。
我眼疾手快,一把将她打横抱起。
她很轻,像一片羽毛,在我怀里蜷缩成一团,不住地颤抖,泪水无声地浸湿了我胸前的T恤。
抱着她走出恶臭的后巷,金姐正斜倚在“迷城”的后门边,手里夹着一支细长的女士香烟。
看到我抱着知许出来。
她吐了个烟圈,眼神在我身上扫了一圈,最后落在我抱着知许的手臂上,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哟,英雄救美,动作挺快。”
她指了指地上横七竖八的三个混混。
“我这清理费,算你头上?”
“谢了,金姐,改天登门道谢。”
我沉声道,抱着知许快步走向停在街角的车。
“道上规矩,别让我难做。”
金姐的声音懒洋洋地从身后传来。
“明白,医药费双倍。”
我头也不回。
把知许小心地放进副驾驶,系好安全带。
她紧闭着眼睛,长长的睫毛上还挂着泪珠,脸色苍白得像纸。发动车子,驶离这片混乱之地。
手机再次震动,这次是辅导员的电话。
我看着屏幕上跳动的名字,又看了看副驾驶上昏睡过去、伤痕累累的知许,疲惫感如同潮水般席卷而来。
“喂,李老师……”我深吸一口气,接通电话,声音带着刻意伪装的虚弱。
“实在抱歉,急性肠胃炎,刚在医院打完点滴……对,病历我晚点补给您……好的好的,谢谢老师关心……”
挂了电话。
车厢里只剩下引擎的低鸣和知许微弱而均匀的呼吸声。
夜色笼罩着城市,霓虹在后视镜里飞速倒退。
我瞥了一眼手机,上面还有一个未接来电
是秦慕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