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天宇虽然被最初的“主权宣示”震住,但他脸皮够厚,酒劲上头后,又蠢蠢欲动。
他端着一杯颜色诡异的烈酒,摇摇晃晃地穿过人群,目标明确地再次朝秦慕雪走来,嘴里还含糊不清地喊着:
“慕雪妹妹!来…来跟赵哥喝一杯!赵哥新提的限量超跑…嗝…带你去兜风!”
他身边那群狐朋狗友也跟着起哄,声音嘈杂,引得周围人纷纷侧目,露出不悦。
秦慕雪眉头微蹙,眼底闪过一丝厌恶。
就在赵天宇距离秦慕雪还有三步之遥,那只拿着酒杯、油腻的手眼看就要拍向秦慕雪肩膀时。
我动了。
没有激烈的动作,只是如同鬼魅般极其自然地、悄无声息地向前踏出半步,恰好卡在了赵天宇和秦慕雪之间!
我的肩膀看似不经意地、却带着一股巧劲,“轻轻”撞在了赵天宇抬起的手臂肘关节内侧一个极其酸麻的穴位上!
“哎哟!”
赵天宇只觉得手臂一阵酸麻无力,手里的酒杯瞬间拿捏不住,“哗啦”一声!
一整杯色彩斑斓的烈酒,一点没浪费,全泼在了他自己那件骚包的亮片西装前襟上!
“啊!我的阿玛尼!”
赵天宇惨叫一声,看着胸前迅速蔓延开的大片污渍,酒醒了一半,又惊又怒!
“哎呀,赵先生,实在抱歉!”
我脸上立刻堆起十二分的“歉意”,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让周围人都能听到,“没注意到您过来,您没事吧?”
我甚至还“关切”地想伸手去帮他擦。
当然是虚晃一枪。
“你…你他妈……”
赵天宇气得满脸通红,想骂人,但在众目睽睽之下,尤其是在秦慕雪那冰冷眼神的注视下,他硬是把脏话憋了回去。
看着自己狼狈不堪的样子,再对上我那张写满“真诚歉意”却眼神深处毫无波澜的脸,一股巨大的羞耻感涌了上来。
他身边的朋友也傻眼了,没人敢在这种场合替他出头。
“赵少,您看这…要不要先去处理一下?”
一个还算清醒的朋友赶紧上来打圆场,试图把他拉走。
赵天宇狠狠瞪了我一眼,那眼神恨不得把我生吞活剥,但更多的是丢脸至极的窘迫。
他一把推开朋友的手,捂着湿透的胸口,在周围人窃窃私语和隐隐的嘲笑声中,灰溜溜地冲向洗手间方向,连狠话都忘了撂下。
第三步,“制造意外羞辱,摧毁其面子工程”完成。
效果:社死退场!
只剩下林子枫了。
这位文艺青年目睹了赵天宇的狼狈和陈子昂的败退,脸色变得更加苍白。
他犹豫着,挣扎着。
最终还是被内心那点可怜的“艺术追求”和“灵魂共鸣”幻想驱使,像一只走向祭坛的羔羊,慢慢向我们这边挪了过来。
他手里没拿酒杯,而是捏着一卷画纸,脸上带着一种殉道者般的悲壮神情。
他无视了我的存在。
目光直勾勾地、充满“深情”地看向秦慕雪:
“慕雪,我…我为你画了一幅画,我想只有你,才能理解这画中表达的…宇宙的孤独和生命的荒诞…”
他声音颤抖,带着浓重的鼻音,仿佛下一秒就要哭出来。
秦慕雪眼底的厌恶几乎要化为实质的寒冰。
她刚想开口,我却抢先一步。
“哦?林先生又为慕雪创作了?”
我的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惊喜”,音量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林子枫耳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