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向前一步,看似热情地伸出手:
“能让我先欣赏一下吗?慕雪最近工作太累,看抽象画容易头晕,我先帮她掌掌眼?”
林子枫被我突如其来的热情和“艺术鉴赏”要求弄懵了,下意识地把画纸递给了我。
我展开画纸。
上面果然是一幅用色极其大胆,混乱、线条扭曲,毫无章法、不知所云的“抽象派”肖像。
依稀能看出是个人形,但五官比例极其惊悚,像是毕加索和克苏鲁的私生子。
我拿着画,眉头先是微微蹙起,仿佛在认真端详。
几秒钟后,我的表情变得极其“困惑”和“凝重。”
我抬起头,看向林子枫,眼神里充满了“真挚”的、艺术探讨般的疑惑,声音不大。
但足够让附近几个竖起耳朵的“艺术爱好者”听清:
“林先生,恕我直言…这画风…很独特啊!”
我指着画上某个扭曲的色块,“您看这里,这浓烈的红色漩涡,是想表达被束缚的灵魂在呐喊吗?还有这扭曲的肢体线条…是在隐喻现代社会对人性的异化?”
我故意用最专业、最装逼的术语进行“解读”,但语气却充满了不确定和…一丝不易察觉的调侃。
林子枫被我这一连串“专业”问题砸懵了!他画画纯粹是自我感动,哪懂什么理论?他支支吾吾:
“呃…这个…那个…对…对!就是异化!还有…还有存在主义的焦虑!”
“哦——”我恍然大悟般拖长了调子,随即又指着另一处,“那这片混乱的黑色泼墨呢?是象征生命终极的虚无?还是…您不小心打翻了墨水瓶?”
“噗嗤!”
旁边一位穿着考究、明显是资深收藏家的女士实在没忍住,笑出了声。
紧接着,周围响起几声压抑的低笑。
林子枫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他感觉自己像个被扒光了衣服的小丑!
他精心构建的“悲情艺术家”人设,在我看似认真实则毒辣的“艺术探讨”下,被撕得粉碎!
他所谓的“灵魂之作”,在真正的行家眼里,就是一场彻头彻尾的笑话!
“你…你懂什么艺术!”
他恼羞成怒,一把夺回画纸,声音尖利得破了音,“粗鄙!庸俗!”
他再也无法忍受周围那些或嘲笑或怜悯的目光,把画纸揉成一团,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
转身狼狈地挤开人群,消失在宴会厅的出口。
第四步,“解构其艺术幻想,当众粉碎其自尊”完成。
效果:
目标幻想破灭,仓皇逃离!
至此,三只嗡嗡作响的“苍蝇”,在非暴力、合法、甚至带着点黑色幽默的方式下,被彻底“驱逐”出了秦慕雪的安全区。
整个过程,秦慕雪甚至没需要亲自开口说一句重话。
周围恢复了表面的觥筹交错,但投向我和秦慕雪的目光,已经截然不同。
好奇、探究、敬畏、甚至一丝忌惮。
秦慕雪微微侧过头,看向我。
她的脸上依旧带着那完美的、疏离的微笑。
但那双深海般的眼眸深处,却清晰地映着我的影子,里面翻涌着一种极其复杂的情绪,惊讶、满意、一丝不易察觉的放松,甚至…还有一点点的……激赏?
她红唇微启,声音低得只有我能听见,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如同冰棱融化的气息:
“韩天…你刚才说,你是‘自由职业’,主要‘照顾’我?”
她的目光扫过我搭在她腰后、尚未收回的手,眼神玩味。
“这个‘照顾’…包括帮雇主清理垃圾,而且…清理得很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