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大哥!平户那龟孙子派了个‘信使’,说要给你送‘惊喜’!”
张三的大嗓门撞破舱门,手里拎着个五花大绑的倭寇,那家伙脸白得像泡了三天的豆腐,裤脚还滴着海水——显然是刚从海里捞上来的。松浦正抱着酒坛跟岛津划拳,见了那倭寇,酒坛“啪”地摔在甲板上:“龟田!你这狗东西也敢来?上次平户让你给我送毒酒,忘了?”
叫龟田的倭寇吓得直哆嗦,头埋得像只缩头乌龟:“松浦爷……我是被迫的!平户大人说,只要我把这封信交给海世良,就放了我娘……”
海世良接过信,拆开一看,眉梢挑得老高:“平户说,今晚三更在赤尾屿‘摆酒’,请我去拿‘上次抢的台州粮袋’?还说‘带够棺材’?”他把信往桌上一扔,冷笑一声,“这孙子倒会装蒜——松浦,赤尾屿是不是你说的平户老巢?”
“对!”松浦攥着倭刀的刀柄,指节泛白,“赤尾屿有个隐秘港湾,叫‘鬼牙湾’,只能容三艘船进出,平户把粮船、银船都藏在那儿!他说‘摆酒’,肯定是设了伏,想引我们去送死!”
“送死?”老疤抱着佛郎机炮的炮筒凑过来,指节敲得炮身“咚咚”响,“咱们李默的新玩意儿刚做好,正好拿平户的船试炮!”
李默抱着个大木箱跑过来,鼻尖沾着黑灰,像只偷了油的老鼠:“海大哥!你看这个!”他掀开木箱,里面躺着十几个圆滚滚的陶土球,比上次的“连环雷”大了一圈,“这次加了‘子母雷’!主雷炸船底,子雷炸甲板——平户的人要是敢跳船,子雷就炸他们的脚!”
“你小子要是再炸我,我就把你绑在雷上送平户!”岛津指着李默的鼻子骂,上次李默的雷炸了他的船,他至今还记仇。
“谁炸你?”李默笑着把木箱塞给岛津,“这次是‘定向雷’,只炸敌人的船,不炸自己——你要是再炸脚,我就把你的倭刀扔海里!”
“行了行了!”海世良拍了拍桌子,打断他们的斗嘴,“松浦,你带二十艘快船,跟岛津一起去鬼牙湾外埋伏;李默,把你的‘子母雷’都装上,等平户的船进了港湾,就炸他的粮船;老疤,你带佛郎机炮队,守在港湾入口,只要平户的船敢出来,就给我轰回去!”
“海大哥,我呢?”张三举着酒碗喊,“我要跟你一起去!”
“你?”海世良瞥了他一眼,“你上次埋雷炸了自己的脚,这次给我守着龙巢,别让平户的探子偷东西!”
“海大哥,我这次没炸脚!”张三急得跳脚,“李默的雷是定向的,我不会炸自己!”
“行吧。”海世良笑着扔给他个酒坛,“要是再炸脚,我就把你娘的坟修在平户的船底!”
深夜的赤尾屿,海浪拍打着礁石,发出“哗哗”的声音。鬼牙湾里,平户的船队正灯火通明,粮船、银船都绑着铁链,停在港湾深处。平户站在旗舰的船头,手里举着把镶金的倭刀,嘴角扯出个狰狞的笑:“海世良,你要是敢来,我就把你的头挂在旗杆上!”
“平户大人,海世良真的会来吗?”身边的倭寇小声问。
“会!”平户咬着牙说,“他抢了我的粮船,杀了我的人,肯定想赶尽杀绝!等他进了港湾,我就用铁链把港湾封死,再用火箭烧他的船——这次,我要让他连个渣都不剩!”
突然,远处传来“轰”的一声巨响!平户抬头,只见港湾入口处的海面上,冒出一团巨大的水花,他的一艘粮船被炸得四分五裂,碎片飞溅到甲板上。
“怎么回事?”平户脸色一变,回头冲身边的倭寇喊,“快去看看!”
“平户大人!”一个倭寇连滚带爬地跑过来,“海世良的船队来了!他们在港湾入口处埋了雷,炸了我们的粮船!”
“什么?”平户瞪大眼睛,望着港湾入口处的海平面,只见十几艘快船正朝着这边驶来,船头挂着“靖海”旗,猎猎作响。海世良站在船头,手里举着个“子母雷”,笑着喊:“平户!你爷爷我来了!”
“放箭!放箭!”平户歇斯底里地喊,身边的倭寇纷纷拉弓射箭,可海世良的船队离得太远,箭都落在海里。
“李默!扔雷!”海世良喊。
李默抱着个“子母雷”,用力扔了出去。陶土球落在平户的旗舰旁边,“轰”的一声,主雷炸了船底,海水“哗哗”往里灌;子雷炸了甲板,平户的人被炸得满天飞,有的掉进海里,有的趴在甲板上惨叫。
“平户!你不是要‘摆酒’吗?”松浦站在快船的船头,手里举着个酒坛,“我给你带了‘见面礼’!”他把酒坛扔出去,酒坛落在平户的旗舰上,“轰”的一声,酒坛里的火油溅了平户一身,他的衣服瞬间烧了起来,疼得他抱着船舷打滚。
“海大哥!平户的船要沉了!”张三举着个“连环雷”喊,“我再扔一个!”他用力扔出去,“轰”的一声,平户的旗舰被炸得四分五裂,平户抱着块木板,掉进海里,喊着“海世良!我服了!”
“服了?”海世良蹲下来,望着水里的平户,“我要你给百姓送粮,要你不再抢渔船,要你……”他指了指远处的“靖海”旗,“要你跟着我,做个像样的海盗!”
“好!好!我跟你!”平户抱着木板,拼命点头,“我再也不敢了!”
甲板上,松浦正抱着酒坛跟张三拼酒,平户浑身湿淋淋的,站在旁边,手里举着个“连环雷”,尴尬地笑:“海大哥,我……我能喝一口吗?”
“滚蛋!”松浦笑着推开他,“你刚才还想杀海大哥,现在想喝酒?没门!”
“松浦爷,我错了!”平户抱着酒坛,可怜巴巴地望着松浦,“我给你唱首歌,你让我喝一口?”
“唱什么?”松浦斜着眼看他。
“唱……唱《靖海龙王》!”平户清了清嗓子,唱起来,“靖海龙王,守护海疆,杀倭寇,救百姓,我们的好榜样……”
“哈哈哈哈!”众人都笑了。小柱子拽着阿秀的衣角,举着自己画的“靖海龙王”旗:“阿秀姐姐,平户叔叔也会唱我们的歌!”
“对呀。”阿秀笑着摸了摸他的头,“平户叔叔以后也是我们的人了。”
海世良望着远处的海平面,那里的“靖海”旗正猎猎作响。他摸了摸腰间的“靖海”玉坠,声音里带着股子坚定:“下次,该轮到佛郎机人了。”
风里飘着海的味道,飘着百姓的欢呼声,飘着“靖海”旗的猎猎声。海世良望着远处的倭船,眼里透着股子热——下次,该轮到佛郎机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