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户的红薯篮子还没焐热,就被一只粗手抢了去。
那是个光着膀子的壮汉,胳膊上纹着条青蛇,正是方国珍残余势力“浪里蛟”方彪的手下。他把红薯往怀里一塞,冲平户啐了口唾沫:“小崽子,这红薯是给我们方怀义叔留的——你靖海舰队的破玩意儿,也配吃热乎的?”
平户攥着空篮子,眼泪吧嗒吧嗒掉在甲板上,转身就往海世良那边跑,小胳膊晃得像只被抢了食的小鸭子:“海大哥!他们抢我红薯!还说要给方怀义叔当垫脚石!”
海世良正站在船头摸“靖海”玉坠,见他这副模样,忍不住笑出声,弯腰把他抱起来:“小崽子,哭什么?哥帮你抢回来——顺便把方彪的‘浪鲨号’当红薯筐给你扛回来,让你天天有热红薯吃。”
“真的?”平户抹了把眼泪,眼睛亮得像星子,“那我要烤得焦焦的,皮裂开的那种!”
“行。”海世良笑着点头,抬头望向远处的海面——果然,一艘挂着“镇海旗”的大船正劈浪而来,船头上站着个穿锦袍的矮胖子,正是方彪。他手里攥着把镶金的刀,骂骂咧咧:“海世良!你炸了我叔的‘海鲨号’,今天我要把你的‘靖海龙’号当柴烧,把你剁碎了喂鱼!”
老疤扛着鬼头刀凑过来,吐了口唾沫:“方彪这龟孙,去年偷了我藏在岛上的酒,今天正好新仇旧账一起算!”
李默抱着刚擦得锃亮的“连环红薯炮”蹦过来,眼睛亮得像火:“海大哥,这炮是我特意给平户做的——每发炮弹都裹了红薯泥,炸的时候能飘香味!”
“好。”海世良笑着点头,对李默说,“给方彪尝尝,比他的‘浪鲨号’管用多少。”
李默咧嘴笑,转身就往炮位跑,边跑边喊:“方彪!接我平户弟弟的红薯炮!”
“轰!”
第一发炮弹直接砸在“浪鲨号”的主桅上,桅杆应声折断,上面的“镇海旗”被烧得只剩半幅,像块破抹布似的挂在那里;第二发钻进了“浪鲨号”的舱门,“轰”的一声,里面传来此起彼伏的惨叫,木屑和火光顺着舱门涌出来,还飘着股红薯香;第三发更准,正好砸在方彪的脚边,溅起的泥土把他的锦袍都弄脏了,他吓得赶紧往船舱里躲,却被弹片划破了袖子,露出里面的棉絮。
“海世良你个龟孙!”方彪躲在船舱里骂,“我叔方怀义马上就到,他带了二十门佛郎机炮,能把你这破船炸成碎片!”
“哦?”海世良挑了挑眉,对身边的吴明说,“师爷,等下把方彪的锦袍剥下来,给平户当红薯垫——让他知道,靖海舰队的红薯,不是谁都能抢的。”
吴明笑着点头,转身去吩咐手下。
这时,老疤扛着鬼头刀往快船跳,对身后的水手喊:“跟我冲!把平户的红薯抢回来,再把方彪的‘浪鲨号’扛回来当红薯筐!”
平户举着空篮子,站在船头喊:“老疤叔!我要烤焦的!”
“没问题!”老疤回头笑,踩着跳板就跳上了“浪鲨号”,鬼头刀一挥,砍倒两个想拦他的水手,喊:“方彪!把红薯交出来,爷爷给你留个全尸!”
方彪吓得转身就跑,老疤追过去,一把揪住他的后领,把他按在甲板上,鬼头刀架在他脖子上:“跑啊?你不是要把海大哥剁碎了喂鱼吗?”
方彪吓得浑身发抖,结结巴巴:“海、海爷,我错了!红薯在、在我怀里,还给平户弟弟……”
老疤伸手从他怀里掏出红薯,闻了闻,骂道:“凉了!”他回头对平户喊:“平户!这红薯凉了,等下让阿秀姐给你烤热的!”
平户举着空篮子喊:“老疤叔!我要两个!”
“行!”老疤笑着点头,对身边的水手说,“把方彪绑起来,带回去给平户当红薯筐!”
方彪吓得脸色煞白,哭着喊:“海爷,我再也不敢了!我叔方怀义要是来了,我帮你劝他投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