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户!你个小崽子敢动我的丝绸!”
阿秀举着刚洗好的“大明”旗站在甲板上,脸涨得像晒红的虾——平户正蹲在方天豪留下的红木箱前,把一匹匹织金杭绸往红薯筐里塞,绸面上沾着烤红薯的糖汁,还粘了半块焦黑的薯皮。
“阿秀姐!这绸子软得像棉花,包红薯刚好不烫手!”平户举着块沾着薯泥的杭绸,笑得眼睛眯成两条缝,“方天豪说给海大哥的礼物,海大哥昨天吃了三个红薯,说要留肚子吃郑和大人的御膳,我帮他‘保管’!”
“保管个屁!”老疤叼着半块红薯晃过来,一把抢过杭绸往自己身上比,“这绸子够做三件短打,老子要绣条金蛟在背上,比你海大哥的‘靖海’玉坠还威风!”
“老疤你找削!”李默扛着刚改好的佛郎机炮跑过来,炮管上还缠着他用旧衣服剪的“新衣服”,“这绸子是给炮穿的!我昨天刚给炮管镗了膛,得用最好的绸子裹着,不然炮会‘生气’!”
“都别闹了!”
吴明抱着账本挤过来,眼镜片上沾着红薯灰,鼻尖还挂着半块烤焦的薯皮,手里举着张皱巴巴的纸:“海大哥!绸子里夹了封密信——松浦氏的人说明晚三更要袭击琉球贡船!”
海世良正站在船头摩挲“靖海”玉坠,闻言接过密信,只扫了一眼便冷笑出声:“松浦家的狗东西,上次被红薯炸得尿裤子,这次还敢来送人头?”
“海大哥,怎么办?”阿秀攥着洗衣棒凑过来,指节都捏白了,“琉球贡船装了给永乐帝的珊瑚宝树,要是被劫了……”
“怕什么?”海世良把密信扔给吴明,转身冲甲板上的众人喊,“老疤!带虎鲨队去‘靖海三号’,把撞角磨得比你鬼头刀还尖!李默!把佛郎机炮架到船头,装双倍火药——用方天豪的绸子裹炮管,给炮穿‘新衣服’!平户!”
他指着蹲在红薯筐边的小崽子:“把你烤的红薯都装上,今晚给松浦氏的人塞够——要糊的,越糊越带劲!”
“得嘞!”平户蹦起来,抱着红薯筐往船尾跑,“我烤了二十个糊红薯,每个都塞了三倍硫磺!”
“等等!”老疤突然喊住他,从怀里掏出个酒葫芦塞过去,“把这个灌进红薯里,比你那硫磺还烈!”
“老疤叔最好了!”平户抱着酒葫芦蹦得更高,“今晚让倭寇吃‘酒心红薯’!”
深夜的海面像块黑丝绒,只有琉球贡船的“大明”旗泛着微弱的光。海世良站在“靖海二号”船头,望着远处的黑暗,手指轻轻敲着船舷——按照密信上的路线,松浦氏的倭船应该快到了。
“来了!”
阿秀举着望远镜喊。海世良接过望远镜,果然看见三艘倭船的影子,船首的铁撞角在月光下泛着冷光,帆上绣着松浦氏的“松”字。
“李默!开炮!”
海世良一声令下,李默的佛郎机炮立刻轰鸣起来——炮管上裹着的杭绸被火药烧得通红,炮弹像流星般砸向倭船的撞角。只听“轰”的一声,领头倭船的撞角被炸得粉碎,木头碎片飞进海里,溅起巨大的水花。
“老疤!冲上去!”
海世良指着倭船,老疤的“靖海三号”立刻像条疯狗般冲过去,鬼头刀一挥,砍断了倭船的锚链。倭船失去平衡,往旁边歪去,甲板上的倭寇尖叫着滚成一团。
“平户!扔红薯!”
海世良喊着,平户早已抱着红薯筐站在船舷边,把一个个糊红薯往倭船甲板上扔。红薯刚落地就炸开,硫磺烟雾裹住了倭船,倭寇们捂着鼻子咳嗽,眼泪鼻涕一起流,有的甚至滚在甲板上直打滚。
“上帝啊!这是什么魔鬼的东西!”
倭船头目捂着眼睛嚎叫,刚要挥刀砍向身边的倭寇,就被老疤的鬼头刀架住了脖子。
“孙子!上次偷我红薯的账还没算!”老疤笑着,把酒葫芦往倭船头目嘴里灌了口烧刀子,“尝尝你疤爷的‘酒心红薯’,比你那火油还烈!”
“不要啊!”倭船头目吓得直往后退,可平户跑得比他还快,转眼就把个糊红薯塞进他嘴里。倭船头目嚼了一口,瞬间脸色煞白,捂着喉咙惨叫:“我的喉咙!我的舌头!”
“海大哥!倭船要跑!”
阿秀指着远处的倭船,海世良冷笑一声,指着倭船的帆:“李默!再开一炮,打他们的帆!”
李默的炮再次轰鸣,炮弹正好砸中倭船的帆,帆着火了,倭船慢慢往远处驶去。海世良望着倭船的背影,摩挲着“靖海”玉坠:“下次,我要把松浦氏的补给点端了,让他们再也不敢来抢贡船。”
“海大哥!我烤了最大的红薯给你留的!”
平户抱着红薯筐跑过来,脸上沾着红薯灰,手里举着个比他脑袋还大的红薯。海世良接过红薯,咬了一口,笑着说:“好,下次让你烤三倍大的红薯。”
远处,琉球贡船的“大明”旗猎猎作响,往泉州港驶去。海世良望着远处的海面,知道——接下来的护航,一定会更热闹。
“靖海龙王”的威名,又一次传遍了东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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