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疤叔!你又偷我红薯!”平户举着烤叉在甲板上蹦跳,烤得焦黑的红薯在老疤手里晃来晃去,香气裹着海风往人鼻子里钻,“这是给海大哥留的!你上次说加三倍糖的承诺还没兑现呢!”
老疤叼着红薯冲他做鬼脸,鬼头刀插在腰间晃得叮当响:“小崽子,你海大哥昨天吃了三个,说要留着肚子吃郑和大人的御膳——再说了,你烤的红薯比李默的炮还冲,也就我敢吃!”
“老疤你找打!”李默扛着刚改好的“佛郎机小炮”跑过来,炮管上还缠着红布(他说这是“给炮穿新衣服”),“我这炮能打三百五十步,下次让你尝尝炮口烤红薯!”
“都别闹了!”吴明抱着账本挤过来,眼镜片上沾着红薯灰,鼻尖还挂着半块烤焦的薯皮,“海大哥,‘镇海蛟’方天豪的船到了!就在三海里外,挂着‘谈事’的白旗!”
海世良正站在船头摩挲“靖海”玉坠,闻言抬头,望远镜里果然看见一艘巨舰——船首雕着狰狞的蛟头,鳞片用鎏金贴得闪闪发光,帆上绣着斗大的“方”字,甲板上站着一排持刀的水手,一个个瞪着眼睛像要吃人。他冷笑一声,把望远镜扔给阿秀:“去告诉老疤,让虎鲨队把‘靖海三号’开过来——要是方天豪敢耍花招,就把他的蛟头给我砍下来当柴烧!”
“得嘞!”老疤抄起鬼头刀就往快船跑,路过平户时顺手抢了个红薯,“小崽子,等会给方天豪塞个红薯——让他尝尝你叔的‘辣酒’和你那破红薯哪个更带劲!”
“老疤叔你才破酒!”平户抱着筐子蹦上“靖海二号”的前甲板,鼻尖的烟灰蹭了阿秀的裙角,“我这红薯加了五倍硫磺,比你那酒还冲!”
方天豪的“镇海号”缓缓靠上“龙巢”码头。他站在船头,穿着织金锦袍,腰间挂着翡翠玉佩,手里摇着折扇,活像个进京赶考的举人——要是忽略他身后那排拿着火铳的水手的话。
“海老弟!”方天豪笑着拱手,折扇“唰”地打开,露出扇面上的“财源广进”四个大字,“好久不见,你这‘靖海龙王’的名号可是越来越响了!”
海世良靠在码头的木桩上,怀里抱着个红薯(平户塞给他的),咬了一口说:“方老板,你不好好在杭州湾走私丝绸,跑到我这龙巢来干什么?是不是又想勾结倭寇抢贡船?”
方天豪的笑容僵了僵,折扇收了又开:“海老弟,话可不能这么说——我是做正经生意的,只不过偶尔……”
“偶尔抢抢百姓的渔船?偶尔卖私盐给贪官?偶尔帮倭寇运火油?”海世良把红薯核吐在地上,目光像刀一样扎在方天豪脸上,“方老板,我上次跟你说过,要是再让我看见你勾结倭寇,我就劫了你的‘镇海号’,把你扔去喂鱼!”
方天豪的脸一下子红了,他收起折扇,指着海世良说:“海世良,你别太嚣张!我手下有二十艘船,比你多三倍!要是我联合松浦氏的倭寇,你这龙巢迟早要被踏平!”
“二十艘?”老疤扛着鬼头刀走过来,刀身还沾着上次砍倭寇的血,“我上次砍断松浦氏的铁链时,手下只有五个人——你那二十艘船,够我砍半天的!”
“就是!”平户抱着筐子蹦过来,抓起个红薯往方天豪手里塞,“方老板,吃红薯!这是我烤的,糊的才带劲!”
方天豪吓得赶紧往后退,手里的折扇都掉了:“别别别!我不吃红薯!我对红薯过敏!”
“过敏?”李默扛着“佛郎机小炮”走过来,炮管对准方天豪的船头,“那你对炮过敏吗?我这炮能打三百五十步,正好能炸了你的蛟头!”
方天豪的脸一下子白了,他捡起折扇,赔笑着说:“海老弟,我这次来是想跟你合作的——松浦氏的倭寇最近要抢琉球的贡船,我知道他们的路线,要是我们一起……”
“一起抢贡船?”海世良笑了,他从怀里掏出张地图(吴明缴获的松浦氏地图),扔给方天豪,“方老板,你是不是忘了?我已经知道松浦氏的补给点在哪了——就在双屿港的东边,有个小岛叫‘蛇岛’,里面藏着二十桶火油和五十把倭刀!”
方天豪接过地图,手都在抖:“你、你怎么知道的?”
“上次我劫了松浦氏的倭船,从他们船长的怀里搜出来的。”海世良指了指码头边的“靖海三号”,甲板上堆着缴获的倭刀和火油,“方老板,要是你再跟松浦氏合作,我明天就端了你的双屿港补给点,让你再也没法走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