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哥,佛郎机人的船帆比倭船大两倍!”吴明举着望远镜,镜片上还沾着早上的橘子汁,手指发抖地指着海平面,“方天豪那狗东西站在船头,怀里抱着个佛郎机女人!”
海世良倚在“龙吟号”的象牙雕栏杆上,指尖捏着半块橘子,目光像淬了火的刀——远处三艘佛郎机船正顺着西南风驶来,船身漆成深褐色,甲板上排列着四门青铜炮,炮口映着阳光,像饿狼的獠牙。最前面那艘船的桅杆上,挂着方天豪的黑旗,旗角还沾着上次被烧的焦痕。
“师爷,记下来。”海世良把橘子皮扔给脚边的猎鹰,“佛郎机船吃水深度三丈二,浅滩湾以南的‘鬼牙礁’刚好能卡他们的船底——让李默把‘超级红薯雷’埋在礁缝里,引信留半尺,用桐油泡过的麻绳系着。”
“得嘞!”吴明掏出羊皮纸,笔尖蘸着橘子汁(墨汁早用光了),飞快画着航道图,“俺算过,佛郎机船的转向半径是倭船的三倍,只要他们进了‘鬼牙礁’海域,就算想掉头,也得等半个时辰!”
“默哥,你那‘超级红薯雷’装了多少火药?”阿秀抱着药箱走过来,发梢还沾着晨露,“上次炸倭船的红薯雷,只装了两斤黑火药,这次得加三倍!”
“加了!加了!”李默蹲在辣椒炮旁边,正用抹布擦炮筒上的橘子汁,鼻尖的黑灰蹭成了花脸,“俺用李铁匠打的精铁做了外壳,里面塞了五斤硫磺火药,还有碎瓷片和晒干的辣椒面——一炮下去,佛郎机人的炮管都得炸成麻花,连他们的上帝都得打喷嚏!”
“别吹牛皮!”老疤扛着鬼头刀走过来,刀鞘上挂着串晒干的橘子皮(说是用来驱邪),“上次你说辣椒炮能轰穿倭船,结果只炸了个窟窿,还是俺用鬼头刀砍扩大的!”
“疤哥你懂个屁!”李默急得直跳,手指戳着炮筒里的碎瓷片,“倭船的船底是杉木,佛郎机船的船底是非洲硬木,俺这炮筒子加了精铁衬里,射程比上次远五十步,威力大两倍——你要是不信,等下俺轰穿了佛郎机船的船底,你给俺洗一个月鬼头刀!”
“洗就洗!”老疤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要是没轰穿,你给俺做一个月饭,顿顿要有糖蛋羹!”
“行啊!”李默抓起旁边的橘子,剥了皮往嘴里塞,甜汁顺着下巴流到炮筒上,“俺要是轰穿了,阿秀给俺做糖蛋羹!”
“行啊!”阿秀笑着点头,“要是没轰穿,你给疤哥洗一个月鬼头刀,再给俺洗一个月衣服!”
“你这丫头,胳膊肘往外拐!”李默瞪着眼,却忍不住笑,手指戳了戳炮筒里的碎瓷片,“等着瞧,俺这炮筒子比你俩的嘴还厉害!”
海世良望着远处的佛郎机船,嘴角露出一丝冷笑——他知道,方天豪这次带佛郎机人来,是想报上次的仇,可他没想到,主角早就在“鬼牙礁”等着他们了。
“海哥,佛郎机人的船进‘鬼牙礁’海域了!”吴明举着望远镜喊,“方天豪那狗东西还在笑,怀里的佛郎机女人在摸他的红胡子!”
“让李默准备放炮!”海世良挥了挥手,“老疤,你带‘破浪号’绕到佛郎机船的后面,等他们被红薯雷炸了,就用火箭烧他们的船帆!”
“得嘞!”老疤扛起鬼头刀,往“破浪号”走,“俺要是烧了佛郎机船的船帆,阿秀给俺做碗糖蛋羹呗?”
“行啊!”阿秀笑着递给他一个橘子,“要是没烧着,你给默哥洗一个月鬼头刀!”
“你这丫头,尽帮着默哥!”老疤笑着跳上“破浪号”,“等着瞧,俺烧了佛郎机船的船帆,让方天豪的红胡子都烧没了!”
“轰!”
李默的辣椒炮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炮弹带着碎瓷片和辣椒面,像条火龙似的飞向佛郎机船的船底。只听“咔嚓”一声,佛郎机船的船底被轰出个大洞,海水顺着洞口涌进去,里面传来佛郎机人的惨叫:“我的上帝!这是什么魔鬼的武器?”
“哈哈!”李默拍着手笑,“方天豪,俺这炮筒子是精铁做的,里面塞了五斤硫磺火药,你那佛郎机船的船底,比俺家的菜板还脆!”
“海世良!你竟敢炸我的船!”方天豪急得直跳,转身对佛郎机船长喊,“快开炮!轰沉他的‘龙吟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