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哥！海哥！”
李默抱着个裹着红布的铁家伙，像只偷了蜜的熊，连滚带爬冲上“龙吟号”甲板。黑灰蹭得满脸都是，眼睛却亮得像两颗火炮子儿，“俺新做的‘连环火龙炮’！你看——”他掀开红布，露出三根锃亮的炮管，炮身刻着“靖海”二字，“能连发三枚火箭，射程比之前远两倍，还能调角度！刚才在试炮，把岸边的礁石炸了个大坑，老疤说像被雷劈了似的！”
海世良摸着炮管，指腹蹭过刻痕，嘴角翘起来：“鬼手，这炮要是能炸了倭寇的火药舱，比你之前的‘火龙枪’管用十倍。”
“那是！”李默拍着胸脯，鼻尖的黑灰掉下来，“俺昨晚熬了半宿，把炮管加粗了，还加了弹簧，连发的时候不卡壳。等会儿打‘黑鲨号’，俺一炮轰了他们的指挥舱，让方天豪的残余哭着喊娘！”
“得了吧你，”老疤扛着鬼头刀凑过来，刀身映着阳光，“俺的鬼头刀才是硬道理，一刀下去，倭寇的脑袋比你那炮还快落地！”他摸了摸后脑勺，又补了句，“不过——你这炮要是能炸了他们的火药，俺给你买十斤橘子糖！”
“说话算话！”李默眼睛都直了，转头拽海世良的袖子，“海哥，你作证啊！”
海世良笑着摇头，刚要说话，吴明举着海图跑过来，鼻尖上还沾着墨汁：“海哥，探子来报——‘黑鲨号’已经和松浦的‘浪速号’汇合了，就在台州外海三十里的‘白鲨滩’，一共十五艘船，其中三艘是方天豪的旧部，载着倭刀和火药，还有——”他指尖点了点海图上的标记，“倭寇的‘松浦号’上，有个穿青布衫的汉人，应该是方天豪的军师，叫‘算破天’刘三，据说最会摆‘连环阵’。”
“连环阵？”老疤啐了一口，“俺倒要看看，他的阵能不能挡得住俺的刀！”
海世良摸着腰间的鲨鱼皮刀，目光扫过甲板上的“靖海令”旗：“吴明，通知‘破浪号’和‘追风号’，明天寅时出发，‘破浪号’先去‘白鲨滩’引敌人，‘龙吟号’绕到后面，用李默的新炮炸他们的火药舱；‘追风号’负责切断他们的退路，别让一个倭寇跑了。”
“是！”吴明转身要走，又回头补充，“对了，阿秀让我给你带句话——”
“海哥！”阿秀的声音从舱门传来，她背着医箱，手里拿着个青瓷罐，耳尖发红，“这是我熬的姜茶，驱寒的，明天出海风大——”她把罐子塞进海世良手里，又瞥了眼李默的新炮，“要是受伤了，记得喊我，我——我就在船舱里。”
海世良握着青瓷罐，温度透过瓷壁传过来，像阿秀的手：“放心，有你做的姜茶，有兄弟们的炮，我什么都不怕。”
老疤在旁边捂着嘴笑，被阿秀瞪了一眼，赶紧摸着头转身：“俺、俺去检查‘破浪号’的锚链！”
李默凑过来，压低声音：“海哥，阿秀昨天晚上熬糖的时候，念叨了你三遍——”
“鬼手！”阿秀的脸瞬间红到脖子根，抓起医箱里的纱布扔过去，“再乱说话，我不给你做橘子糖！”
李默笑着躲到海世良后面，手里还举着新炮：“俺不说了，不说了——阿秀，等打了胜仗，你给俺做二十斤橘子糖行不？”
“行！”阿秀瞪他，眼里却带着笑，“只要你把炮管好，别炸了自己的船。”
海世良望着远处的海平面，风里飘着橘子的甜香，是阿秀晒的橘子干的味道。他摸了摸怀里的“靖海令”旗，对众人说：“兄弟们，明天——咱们让‘黑鲨号’和倭寇知道，谁才是这片海的主人！”
“好！”老疤举着鬼头刀喊，“俺砍了方天豪的残余，给海哥当垫脚石！”
“俺炸了他们的火药舱！”李默举着新炮，“让他们知道，‘鬼手’的炮不是吃素的！”
阿秀站在旁边，望着海世良的背影，轻声说：“海哥，一定要回来。”
海世良回头，阳光照在他脸上，笑得像海上的朝阳：“放心，我答应过你，要吃你做的橘子糖，吃一辈子。”
深夜，“龙吟号”的甲板上，李默还在调试新炮，老疤在擦鬼头刀，吴明在整理情报，阿秀在熬姜茶。海世良站在船头，望着远处的星星，想起昨天老周叔说的桃花村的姑娘们，想起阿秀做的橘子糖，想起“靖海龙王”的传说。他摸了摸腰间的鲨鱼皮刀，心里想：“明天，不管是‘黑鲨号’还是倭寇，只要敢动咱们的百姓，我就劈了他们！”
这时，瞭望台上的水手突然喊：“海哥，你看——远处有船帆！”
海世良抬头望去，黑暗中，几艘船的帆影正往“白鲨滩”方向移动，帆上挂着倭寇的“太阳旗”，还有方天豪的“黑鲨旗”。
他握紧了手里的青瓷罐，对身后的众人说：“兄弟们，准备出发——‘黑鲨号’来了！”
老疤抄起鬼头刀，眼睛里冒着火：“俺等这一天好久了！”
李默抱着新炮，笑得像个偷了鸡的狐狸：“海哥，俺的连环炮已经准备好了，就等他们过来！”
阿秀把医箱背在身上，走到海世良身边：“海哥，我跟你去。”
海世良望着她的眼睛，点了点头：“好，跟在我后面，不许离开半步。”
远处的船帆越来越近，“黑鲨号”的船头挂着方天豪的旧旗，“浪速号”的船头站着个穿青布衫的汉人，正是“算破天”刘三。他望着“龙吟号”的方向，嘴角露出一丝冷笑：“靖海龙王？今天，我要让你变成死龙！”
海世良站在“龙吟号”的船头，望着越来越近的敌人，摸了摸腰间的鲨鱼皮刀，对身边的人说：“兄弟们，准备——开火！”
李默的“连环火龙炮”发出一声巨响，三枚火箭拖着火焰飞向“黑鲨号”，瞬间炸起冲天的水花。老疤的“破浪号”也冲了出去，鬼头刀砍在“黑鲨号”的甲板上，溅起火星。倭寇的喊叫声、火炮的轰鸣声、兄弟们的呐喊声，交织成一片，响彻整个海面。
阿秀蹲在海世良旁边，手里拿着止血散，眼睛盯着他的背影，心里想：“海哥，一定要赢。”
海世良挥刀砍向一个扑过来的倭寇，血溅在他脸上，他笑着对阿秀说：“你看，我没骗你——我会回来吃橘子糖的。”
远处的“靖海令”旗猎猎作响，像一只守护海疆的龙，在风里飞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