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里外外,罪名都给你定死了,就等你磕头认罪,好显得他这个壹大爷明察秋毫、宽宏大量。
许大茂脸上那股子得意劲儿,藏都藏不住。
贾张氏更是把鼻孔翘上了天,下巴抬得老高。
江辰没搭理他们。
他甚至都没去看那个装模作样的易中海。
身子骨是弱了点,脸色也白得跟纸似的,可那根腰杆,却不声不响地挺得笔直。
他的眼神,跟探照灯似的,冷冷地从院里这帮人的脸上,一个一个地扫过去。
先是许大茂。
那眼神,跟刀子似的,直往许大茂心里捅。许大茂让那眼神看得心里发毛,脸上的笑都僵了,下意识地就想躲,喉咙里咕咚咽了口唾沫。
然后是贾张氏。
那老虔婆让江辰看得一哆嗦,那眼神里没别的,就是冷,看她跟看路边一块石头没两样。她刚要张嘴再骂,可话到嘴边,愣是一个字都给憋了回去。
院子里,慢慢地静下来了。
大伙儿都看出不对劲儿了。
今天的江辰,好像不是以前那个任人拿捏的江辰了。
那股子劲儿,说不上来,但就是让人心里头发怵,好像这院里的天儿,一下子又冷了好几度。
易中海的眉头拧了起来。
他不喜欢这感觉,事情有点脱离他的掌控了。
他重重地咳了一声,端着长辈的架子,加重了语气:“江辰!问你话呢!你这是什么态度?不说话就能躲过去吗!”
这话,像是按下了某个开关。
江辰终于动了。
他慢悠悠地,把目光从那一张张神情各异的脸上收回来,最后,像两颗钉子,死死地钉在了许大茂的脸上。
他开了口。
声音不大,还有点虚,但每个字都跟冰碴子似的,往人骨头缝里钻。
“许大茂,你说我偷了你家的鸡。”
“证据呢?”
这话一出,全院都静了。
谁都没想到,这小子不求饶也不狡辩,一开口,居然是这么硬邦邦的一句反问。
许大茂也愣了一下,随即脖子一梗,嚷嚷起来:“证据?老子亲眼看见的,就是证据!还要你妈的什么证据!”
“对!我们大茂亲眼看见的!”贾张氏立马跟上。
“哦?”
江辰的嘴角,慢慢地咧开一个弧度。
那不是笑。
是冷。
是那种猫逮着耗子,不急着下口,先慢慢玩儿死你的那种冷。
他那双眼睛,看得许大茂和贾张氏心里直发毛,总觉得有哪儿不对劲。
江辰的眼神从许大茂脸上,又飘到贾张氏脸上,声音还是那么平淡,却听得人后脖颈子发凉。
“既然你说你亲眼看见,那你敢不敢对天发个毒誓,就说,你要是撒了半句谎,你许大茂就断子绝孙。”
“然后,当着院里这么多叔叔大爷的面,把你亲眼看到的,我偷鸡的那个过程,一五一十地,仔仔细细地,给大伙儿讲一遍?”